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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你是喜歡我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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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歌再沒說什麼,只安靜的坐著,臉上的笑意淡淡的淺淺的,似乎帶著敷衍,似乎又神遊到了太虛。

高逸軒暗嘆,這小丫頭人不大心思倒不小,有時候他真想撬開她的小腦袋瓜,看看裡面究竟都裝了些什麼。

好端端的,她就突然變了臉色,話說,他也沒說什麼做什麼吧?

哎,想不通,想不透啊......

——

看著緊閉的房門,高逸庭心頭悶的不行,他今天的心情真可謂糟糕透頂。

將夏之荷送回房之後,他忙不迭的去請大夫。

但大夫請來之後,夏之荷卻將門從里反鎖了起來,任他再怎麼敲,她就是死活不開。

「荷兒。」他又舉拳輕輕砸了幾下門,嗓子都快喊啞了,可裡面仍舊沒有一點回聲。

「大少爺,表姑娘會不會?」後面跟來的丫鬟,突然神色不好的提醒。

高逸庭陡然心驚,夏之荷美貌異常,當然,她對自己的美貌也比別人要重視在意的多,會不會因為被毀的臉而......想不開?

眼神之中有些慌亂,高逸庭不敢再想,抬腳狠狠的踹向了房門。

門碰的一聲砸開,迎面是滿地的狼藉,摔碎的銅鏡,撕碎的衣服,散落的胭脂水粉,還有夏之荷喜歡的朱釵首飾......

「荷兒。」高逸庭心一涼,匆忙進來,急著搜尋夏之荷,但見她雙手抱膝,蜷縮在*角,見到他來,忙將頭埋進膝蓋,嗚嗚咽咽,哭的好不可憐。

他幾步走到*邊,彎腰伸手撫上了夏之荷的肩。

夏之荷立刻顫抖的厲害了,忙將身子向*角縮的更狠了,「不,不要過來,不要看,嗚嗚......」

「荷兒,怎麼了?大夫來了。」見她反應厲害,高逸庭立刻縮回了手。

夏之荷驚惶抬頭,那張殘破的小臉較之前似乎更嚴重了,尤其是那被高雲瑤抓破的地方,暗紅的血肉深處,似乎有黃色的膿液溢出。

高逸庭心下駭然,怎麼會?難道他的荷兒要與瑤兒一樣嗎?

「嗚嗚,表哥——,我該怎麼辦?」見高逸庭神色陡變,整個人怔愣不語,夏之荷哭的更凶了,那不斷落下的淚珠兒滾過受傷的臉頰,更是痛的蝕骨。

可是,再怎麼疼痛,都沒有她的美貌被毀的痛。

怎麼辦?高雲瑤今天的慘狀,她是瞧的真切,眼見著自己半邊臉頰冒出的膿水,她知道,定是被高雲瑤給傳染上了。

不,不......她如此美貌,怎能被毀?

上天不會如此薄待於她的。

她忙撲進高逸庭的懷裡,雙臂如藤蔓一樣死死纏住了他的肩膀,「表哥,救我,求求你,救救我,荷兒不想變這個樣子,荷兒不想變的難看,不然......」

說著,她又稍稍鬆了松,抬頭淚光迷離的望著高逸庭的眼睛,哽咽悲戚道,「表哥,如果......要荷兒成為這個樣子,荷兒不如去死。對,我寧死也不願......嗚嗚。」

一向溫婉可人的夏之荷,此刻在他面前又哭又鬧,尋死覓活,那悽苦可憐的模樣,攪的高逸庭心裡亂極,他只能一遍遍的軟語安慰,「荷兒莫怕,表哥會一直陪在你身邊,莫怕......」

莫怕,莫怕?這呆子除了這句就沒別的嗎?夏之荷聽的膩了,淚眼之中划過一抹怨恨,她幾乎是惡狠狠的將高逸庭推了開,「不怕?我怎麼會不怕,你瞧瞧我的臉,你瞧瞧......」

曾經如黃鶯出谷的嬌媚嗓音,陡然間變得尖銳而刺耳,高逸庭不禁有些愣了,一雙眼睛怔怔盯著夏之荷雙目猩紅的模樣,只覺得曾經他深愛的那個天使般溫柔乖巧的夏之荷,突然變成了一隻獸,一隻瀕死的發狂的獸,那半邊被毀的臉頰,連帶另一邊完好的臉頰,似乎都變得猙獰可怕起來。

「荷兒。」雙手握的生疼,對於夏之荷的轉變,高逸庭儘管非常不適應,但他還是心疼的,他想,任何一個女人遇到了這種情況,都會瘋狂的,何況他的荷兒呢。

他為自己沒有保護好她而自責不已。

「大少爺,李大夫問可以進來看傷者了嗎?」這時,門口候著的丫鬟,一句話讓高逸庭清醒過來。

「不。」高逸庭剛想叫人進來,夏之荷就尖叫起來,「讓他走,讓他走,誰都不准進來。」

「荷兒。」高逸庭捉住她揮舞的雙手,儘量心平氣和的安撫,「別鬧,你受傷了,得讓大夫瞧瞧,你乖,聽話,大夫看了就會好的。」

「不。」夏之荷卻堅持的很,但是,她倒沒有繼續發瘋了,而是眸光堅定的看著高逸庭,「表哥,別的大夫不行,我臉上的傷非的姨夫親自來瞧。」

一句話,讓高逸庭如夢初醒。

是了,看夏之荷的臉也知道,其實那指甲的抓痕最多只算皮外傷,抹點膏藥也就罷了,難的是,裡面開始有膿水流出,這就說明可能是被高雲瑤身上的毒給傳染了。

要解這種毒,除了高遠,還真沒有第二人可以。

「好。」高逸庭心思霍然開朗,伸手撫了撫夏之荷那半邊完好的臉頰,擦乾上面的淚痕,鄭重道,「荷兒,你先歇著,我親自去找爹來。你放心,爹醫術精湛,一定會將你醫好的。」

「嗯。」夏之荷儘管不完全相信,但也無可奈何。

畢竟,高雲瑤中毒之初,高家請了不少的名醫,但都束手無策,最後還是高遠親自瞧了,才好些。

但是,夏之荷知道,高雲瑤並沒有得到根治,不然,今天也不會復發了。

如今,她只期盼著,自己身上的毒才染上,趁著還未擴散之時,能儘早除了,便罷。

——

安撫好了夏之荷,高逸庭便匆忙出門,他猜到,父親此刻定然會在高雲瑤那邊,所以,他直奔瑤竹軒。

神色凝重,腳步匆匆。

出了夏之荷的屋子,高逸庭深深的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氣,這才意識到,剛才夏之荷的屋子裡已然有了一些讓人作嘔的渾濁味道,於是,他腳步飛快,恨不能飛到瑤竹軒,將高遠帶了來。

——

在出夏之荷的院子,不遠處的一棵梧桐樹下,李碧如躲在樹幹之後,目光緊緊的鎖著那條出口。

她親眼看著高逸庭帶著大夫進了夏之荷的院子。

那麼,是那位美麗又高傲的表小姐病了嗎?

一定是.....

李碧如嘴角不自覺的揚起了一抹笑意,因為,夏之荷病了,她開心,但能勞動高逸庭親自去請大夫,而且那般擔憂關切,她又非常的嫉妒。

怎麼辦?要不要按計劃行事?

雙手扶著粗糙的樹幹,纖細的指尖幾乎扣掉了一塊樹皮。

李碧如粉唇緊咬,在為自己要不要去找高逸庭而進行著激烈的思想鬥爭。

去找,今天會不會是個好時機?畢竟夏之荷生病了,高逸庭心情怕是好不了,這個時候去找他,會不會惹惱他?

但今天卻又是個難得的好日子,她知道是高逸庭的生日,如果借著他的生日,送他禮物與生日祝福,也算的上是不錯的藉口了。

除此之外,她再沒有別的機會與藉口,去接近這個男人了。

要——怎麼辦?

李碧如......

就在李碧如心思糾結之際,突然,從夏之荷的院子裡走出一道俊朗挺拔的身影。

李碧如眼睛一亮,胸臆間陡然愉悅又緊張了起來,看到那俊美的臉時,之前的糾結似乎一瞬間全都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大少爺。」她甚至想都沒想,甚至很急切的,從樹幹後跑出來時,因為激動,還差點摔了一跤。

可是,這些都阻止不了,她要接近這個男人的決心。

她決定了,在看到這個男人時,她就決定了,她要他。

然而,高逸庭心思重重,只想著快點去瑤竹軒找高遠,所以,根本沒聽見李碧如叫他,或者,聽見了也懶得去理。

李碧如微微一怔,腳步卻也加快了,她從他的身影追了上去,口裡更是一聲聲的喊著,「大少爺。」

高逸庭終於停了下來,他回身,就見一個丫鬟氣喘吁吁地跑了來。

「何事?表姑娘又鬧了嗎?」高逸庭神色一緊,他將李碧如當成了夏之荷院裡的丫鬟了。

表姑娘?李碧如一懵,但很快意識到高逸庭的意思,俏臉微微一白,原本激動的心情有些失落。

他,已經不記得她了嗎?

但這些都阻止不了,她要這個男人的決心。

「大少爺。」李碧如氣息未穩,那胸前的兩團高聳正隨著她的喘息而起起伏伏,十分明顯,但她不在意,反倒,更加驕傲的挺起了胸脯。

她揚起漂亮的臉蛋,微微翹起的下巴,大大的眼睛些微的眯著,帶著夢幻般迷離又崇拜的眼神看著高逸庭。

唇角彎起一點月牙般的弧度,紛嫩的唇瓣亦微微嘟著。

這些,都是她對著鏡子練了許久的,一個表情一個眼神,甚至唇角要彎出多大的弧度,都是演戲對比過多次,才得出此刻這般羞怯又迷人的笑臉。

她對自己很自信。

沒錯,那表姑娘的確很美,但她李碧如也不差,即便做不了高逸庭的正妻,那麼做一個妾,她認為還是綽綽有餘的。

「大少爺,生日快樂,這是奴婢特意......」她將早已準備好的荷包雙手舉了起來,話卻沒有說完,似乎是羞窘的不知如何是好,雙頰更是配合的紅的像染了胭脂。

高逸庭眸底染上霜花,眼神說不出的森寒,這樣的女人,如此的大膽?

但他此刻沒時間,也沒那個心情去理會,不然,非將這樣下賤的賤婢送到萬春樓。

連嫌惡的眼神也不屑去給,高逸庭轉身便匆忙離去。

此刻,他心裡只有夏之荷一人,任何其他的人煩人的事,都被拋諸腦後。

等了半天不見反應,李碧如眼睫輕抬,卻發現周圍一個人影都沒有了。

「大少爺!」她心慌不已,但更多的是惱怒與不甘。

手中的荷包那樣鮮亮,那還是她幫人洗了三天的衣服,才換得一塊上好的料子來繡的,上面的鴛鴦戲水,那般逼真動人,可是,他,竟然連看都未看一眼。

心情,跌落到谷底,李碧茹只覺得自己的世界都灰了,她費盡心機的跟了這個男人進府,難道最終就是為了當一個伺候人的奴婢嗎?

思及那日,她在街頭遇到正騎著高頭大馬的他,那樣的器宇軒昂,在她看來,宛若天神下凡一般。

她很巧妙的暈倒在了他的馬前,就好像是被他的馬給衝撞了一般。

最後,他將她抱到了馬上,她幽幽醒轉,在他懷裡嬌羞無限,可憐萬分,她抽抽噎噎的訴說了自己的可憐身世,最終打動他帶自己進了高府。

可是,原本以為這個男人看上了自己,可最後,他竟然將自己丟給一個丫鬟,就再也沒管過自己。

而自己則因為長的好,被那起子賤婢嫉妒,竟然將她安排進了廚房,專門做些腌臢事。

想想不到幾日,自己就瘦下去的臉以及粗糙的雙手,李碧如決定要自救。

自救的法子,只有一個,那就是重新獲得高逸庭的青睞。

而今天,高逸庭的生日,在她看來就是一個絕好的機會。

為此,她好多天前就開始籌劃了。

她將自己最好最鮮亮的一件衣服,漿洗了乾淨,灑了香粉,就等今天穿給這個男人看。

她還練習了說話表情,排演了整個見面的過程。

就連手上的荷包,那也是她半夜偷偷一個人點著油燈,熬夜熬出來的,那密集的針線,幾乎看不到針腳,那上面卻是她的心意啊。

甚至,為了今兒這麼一會兒的空兒,她得答應幫廚房那又蠢又丑的老巫婆洗掉所有的被褥。

可是,她做了這麼多,這個男人卻連看都未多看她一眼,更連多說一句話也沒有,他就那麼的......走了。

李碧如心裡憤懣極了,難過極了,那雙漂亮的眼睛裡慢慢的就滾落了淚。

她回頭,朝夏之荷的院子深深的望了一眼。

那裡有一個女人,讓她恨,讓她嫉妒。

但遲早有一天,她李碧茹會取而代之,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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