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來世還要做夫妻(1/2)
她安佳郡主從小就是被人捧在手心裡的寶,連先皇都疼她如此,如公主一般的生活著,可是今日卻連一個小小的統領也敢與她如此說話!
叫她情何以堪?
所有的待遇,一下子云泥之別!
但想到一直窩在這王府內也不是個法子,誰曉得皇上什麼時候才會想起她?
很多事情她都必須為自己打算,特別是現在這個時候,家道中落。
因她父親的關係,連她母親的娘家,包括父親的妾室們全數被打入了牢獄之中等待發落,惟獨她,皇上對她開恩。
想到此,安佳郡主收起了淚水,抱著聖旨又朝著大門折了回去。
將大門一打開,她看著外頭依舊站在那裡的侍衛們,目光落在荊統領的身上。
此時她收了剛才的氣焰與怒火,恢復女孩子甜美的模樣,眸子裡還藏著淚光,更是顯得楚楚可憐。
「荊大哥,算本郡主求你了,讓本郡主進宮求見皇上!本郡主確實有事想找皇上!」
荊統領卻是不為所動,甚至驚詫或是厭惡的神色一點也瞧不出來。
他只是淡淡的帶著冷漠的神色朝著安佳郡主望去,他道,「還望郡主諒解,沒有皇上的命令屬下不會讓安佳郡主離開這裡半步!」
安佳郡主見他冷漠的樣子,心中自是不舒坦卻也知道這個時候她不能發火。
強忍下心中的怒火,她輕咬了下唇,問道:「你.......你覺得本郡主手無縛雞之力出了這裡還能做出什麼傷天害理之事?我父親在牢獄中自盡,我哥哥失蹤多年,所以如今這王府里只剩餘本郡主一人,你覺得本郡主還能翻了天嗎?請荊統領看在本郡主無依無靠的份上,只本郡主出王府一趟,入宮求見皇上!本郡主自是感激不盡!」
可惜荊統領卻是個油鹽不進,軟硬不吃的鐵漢子,燕瑾選在身邊可靠的人選,自然有讓他信任的條件,而荊統領正是其中之一。
「安佳郡主請進吧!別為難屬下!」
沒有皇上的命令,他自會守在這裡,誰也別想從王府里出來!
安佳郡主眼見對方軟硬不吃,一下子也沒了主意,那楚楚可憐的姿態一下子隱去,哭得發紅的眸子裡閃過一抹狠厲,恨恨地瞪了荊統領一眼。
「如果本郡主今日一定要出這一道門呢?」
「那就休怪屬下無情了!」荊統領道。
「你敢?」
安佳郡主怒道,轉而冷冷一笑,「皇上已經下了聖旨要封本郡主為後,你敢動本郡主一根毫毛?」
「屬下卻只中心於皇上一人!」
最後,安佳郡主無計可施。
想了想,她道:「那麼本郡主請求你通報皇上一聲,就說本郡主找皇上有事!」
也不管對方願意不願意答應,安佳郡主擺高了姿態轉身折回。
※※我是霰霧魚的分割線
漫天的白色,分不清楚是紙還是白色的花瓣。
空氣中帶著凝重的氣息,蘇流年哭得幾乎背過氣去。
她安靜地坐在白色的世界裡,旁人的人已經斷了氣息。
蒼白卻安靜,猶如沉睡一般,可是渾身已經冰冷下去。
她就這麼對著他咫尺望著,摸了下自己的心,已經渾然不覺得疼。
等來的竟然是要她親手葬他!
蘇流年苦澀一笑,心如刀割,卻已是沒有淚水。
漫天的雪白飄落而下,她抬手一抓,放在手心裡看了一眼,原來不是白紙,而是一片片已經凋零褪色的桃花花瓣。
一片一片如雪一般飛揚而起,瀰漫於空中,灑落於地上,厚厚的一層。
她抬頭一望,只見兩人處於一棵不知多少歲數的桃樹下,一棵樹開滿了桃花,卻無往日的粉紅,而是雪白,如雪一般的白。
有幾片停留在花容墨笙的臉上、身上,她抬手輕輕地將花瓣拿去,又掃落那些落在他身上的花瓣。
暖暖的陽光照耀下,她卻感覺不到分毫的暖意,只是坐在花容墨笙的旁邊,安靜地看著他如沉睡一般的容顏。
「墨笙,我沒有想過的是有朝一ri你死在我的前頭。還是為我而死......我真寧願你一如以往,凡事算計著,可再自私一些,也不願意今日看到你如此......」
她輕輕笑著,一臉的悲戚,「我真的從未想過,你怎麼就這麼走了?你答應過我的那麼多美好的事情一件也未完成,原來......花容墨笙,你也會對我說謊!我真寧願你沒有救我,躺在這裡的是我!」
手裡的花瓣因她的情緒被捏碎,桃花的芬芳從她的手中散發出來,縈繞於空氣中。
泥土有些鬆軟,她一點一點地用雙手去刨那些泥土,泥土中混合著沙子或石頭。
一不小心,尖銳的石頭直接扎到了她的掌心或是指甲尖內,刺痛從神經處傳達過來,很疼。
只是蘇流年並沒有出聲,依舊空著雙手刨坑,很快她的雙手便溢出了許多的鮮血,連泥土也都染上了鮮血。
她一下一下地刨著坑,將刨出來的泥土往一旁堆去,很快地就堆出了一個小土堆的樣子。
一想到要將花容墨笙髒在這一坑裡,她的心又疼又麻,難受不已。
但是桃花樹下這樣的地方,一定是他最為喜歡的吧!
他生來一身桃花芬芳,喜愛桃花釀,他在臨江城的別院裡種植了一府邸的桃花,景色如畫,身臨畫中。
這樣的他,想來一定也會喜歡這個地方,這個她特別為他挑選的地兒。
蘇流年一下一下地刨著泥土,不知是淚水還是汗水一滴滴地落了下來。
她的雙手更已經早已血肉模糊,只是疼著疼著,猶如那一顆心,疼得久了就麻木了。
一陣風吹來,颳起無數的花瓣,此時漫天雪白的桃花更是落了一地,不少被吹到了她刨出來的那個方形的坑裡。
她不知辛苦不知疲勞地挖著,直到夕陽已經就要西下。
一個可足足容納一人的坑總算挖好,蘇流年看著眼前的坑,還有那一大堆高高堆起的泥土,再一看自己早已班駁模糊的雙手,只是愣怔了一會兒。
目光重新落在安靜躺在一旁的花容墨笙身上,此時的他,早已被花瓣掩埋,只看到烏黑的墨發。
她起身朝他走了過去,將滿是血跡的雙手在自己雪白的裙子上擦了乾淨,衣裳上很快染上了泥土與血跡,一片班駁。
鮮血依舊從她的手指上一滴滴溢了出來,蘇流年乾脆在自己的裙擺處撕下了一塊將雙手包紮好。
這才用自己的雙手去輕輕地掃落那些落在他身上的花瓣,她只是怕自己髒兮兮的雙手,弄髒了他如雪一般完美無暇的容顏。
若他醒來,瞧見她這一雙手,可會心疼?
這一雙曾受過重刑的雙手,曾經一度讓他跟著她一起疼。
一下一下掃落他臉上的花瓣,露出他風華的容顏,依舊如畫,眉目寧靜,唇角處的笑意未曾消失。
一如她初識他時,他那溫潤如玉的笑。
掃落他一身的花瓣,蘇流年這才起身朝著那一處坑走去,看著裡頭已經落下了不少的花瓣。
她走下了墓穴,讓自己躺在那一處坑內,身下是柔軟的花瓣,滿滿的桃花芬芳,她想花容墨笙一定會喜歡這一處她親自為他挑選,為他準備的地方。
將來沉睡於此處,她想他一定能滿意。
一滴淚水從她的眼角處滑落而下,打在了桃花瓣上,她看著上方那一樹美麗雪白的桃花,絢爛而芬芳。
這桃花真美,一朵一朵連成一簇,一簇一簇連成一片,一片一片形成這一棵美麗高大的桃樹。
她記得這桃花的品種,名為雪色桃,不會結果子,但一年可開兩次的花,絢爛美麗,可釀製出上等的桃花釀。
覺得這個坑還算舒服,只不過若下面再多鋪上一些花瓣,那會更為柔軟。
於是她起身,朝著花容墨笙走去,看著那不斷凋落的花瓣,許多都落在了那一處要作為墓穴的地方。
蘇流年將花容墨笙輕輕抬起,抱在了懷裡,低頭,將他深深一望,雖然早已將他的音容笑貌印在了心中。
然而此時她還是想要多看著他,在一起若有一分鐘便是一分鐘,若有一秒鐘便是一秒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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