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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我也曾青澀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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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青詩點頭,與他的感情正如火如荼一般,這一刻她甚至想要放棄去青谷派的念頭,若她那時放棄,也許將來又是一個局面了。

她走了,在他深情的目光中一步一步離開。

而她回來的時候帶著滿心的期盼與兩年來的思念,在那一株古紅梅樹下等待。

卻沒有等來那說過會在這裡等她的男子,那一株古紅梅樹下等待的人成了她。

她一等就是三日,而後才聽人說起司徒鳴空早在半年前已娶了如花美眷,此時夫妻恩愛。

而她幾乎發瘋!那些誓言,那些承諾,就這麼消散了。

再睜眼時,德妃已是淚流滿面。

這是一段她甚至不敢去想的回憶,甜美,青澀,而又如此痛苦與絕望。

原來,她也曾經爛漫過,也曾是個天真無邪的少女,為那懵懂的愛而羞澀過,甜蜜過。

此時想起,一切猶如是上輩子的事情。

入了宮後,在深深後宮中,她要生存,要活得很好,所以她必須有手段,擋她者死!

深呼吸了口氣,目光泛紅卻無淚水的她緩緩地道:「鳴空娶的女子是他的表妹,兩人幼時曾在一起玩過,那時候本宮曾找上他甩了他一巴掌,他只與本宮不停地道歉,那時候他哭了,本宮也哭了,本宮第一次瞧見一個男人哭得如此悲慘,他說對不起我,在他們成婚的幾個月前,一次醉酒之後,他與他的表妹發生了關係,他表妹也是大家閨秀,這事情定然不能就那麼了了,所以鳴空只能娶她為妻!只能選擇負我!那個時候本宮本想殺了他!」

「鳴空說他已與家裡提出要娶本宮為平妻,但他表妹身份並不一般,豈會接受與別的女人平起平坐,所以被拒絕了!可他卻忘了,本宮又豈會願意與別的女人去分享自己喜愛的男人!他想納我為妾,被本宮拒絕了!並且發誓與他勢不兩立!」

她連青詩,本是大家捧在手心裡的寶貝,就是到了青谷派,眾多師兄愛慕於她,而她這樣心高氣傲的人,又豈會去當一個妾。

儘管那個男人是她想傾盡一切去愛的男人,是她思念了兩年的男人,是她一心想要去嫁的男人。

說到這裡,德妃閉了眼,一抹疲倦之色爬上她的眉梢,再睜眼時,眸子裡一片凌厲的光芒。

「再之後,絕望中,不得已本宮入宮選秀,一步一步走來,三年後聽聞司徒鳴空的妻子懷了身孕,生了個女孩,得知消息本宮心如刀割,恨不得殺了那一對狗男女!本宮說過他若負我,本宮絕對不會放過他!所以四年前,本宮讓青谷派的人去滅了他司徒府!」

欠她的,她要一筆一筆地要回來!

漏網之魚,她也絕對不會放過!

蘇流年的身上流淌著司徒鳴空的骨血,她能容得下嗎?

花容丹傾心裡一驚,原來當初司徒府慘遭滅門,真是因為他的母妃!

「母妃,你如何下得了手的?司徒府上上下下三百多條人命,你是怎麼下得了手的?」

他從一開始的心疼到現在的憤怒,他心疼她被一個男子如此傷害,一腔愛戀只能化為仇恨。

「因為得不到所愛,所以毀去他的全部?一個也容不下?母妃,得不到為何不放手?你已經有了父皇三千*愛,還有了兒臣。母妃,愛一個人並非毀滅,而是讓他幸福,成全他的所有。司徒鳴空確實對不起你,他是負了你,確實該死!可是你殺他就好,你為何要殺了那麼多人給他陪葬?甚至連流年你都不願意放過?」

這還是那溫婉美麗會將他擁到懷裡的母妃嗎?

德妃冷冷一笑,一抹淡漠陰狠的笑容在她的唇角逐漸擴大。

「本宮沒有那麼偉大!你明白嗎?要麼占有,要麼毀去!」

她寧為玉碎,也絕對不會允許瓦全!

況且,這悲劇,早在司徒鳴空背叛她的時候就已經註定好了。

她與他,此生若不能成為夫妻,那便只能成為敵人!

花容丹傾看著眼前高貴美麗的女子,突然之間就覺得陌生起來。

「你說,這事情若是讓父皇知道了,他會怎麼樣?在他的心中,母妃就如皎潔明月,是在他的*愛與擁護中一步步走來,而非踩著別人,手染鮮血而來!」

「他不會知道的,因為母妃相信你不會說出去!」德妃搖頭。

「母妃錯了,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的!就是兒臣不說,終有一日,父皇也會知道的,那個時候,父皇能放過你嗎?」

他輕笑了聲,突然覺得疲憊,覺得這一座皇宮讓他感到壓抑。

德妃看著他疲憊的笑容,有些心酸,輕嘆了聲,「司徒府被滅門,一切金錢充入了國庫,想司徒鳴空幾年時間已然成了祈安城的首富,那些銀子該有多少?聽聞在得知司徒府被滅門的時候,皇上立即派人連夜上了司徒府,將他們藏在地下的銀庫挖了出來,充實了國庫,你看看最後的得益者還不是你父皇?」

若真要說此事,國庫得到充盈,還得感謝她呢!

三百多條人命,那算得了什麼?

「真是瘋了!」

他慘然一笑,「兒臣只恨生在帝王家!」

花容丹傾起身,就想要朝外走去,德妃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袖。

「十一,你還在怨我?」

沉重的聲音響起,德妃看著她從小疼愛到大的孩子,什麼最好的不都是給了他,最後卻因為一個該死的女人弄得母子離心。

花容丹傾點頭,沉重地道:「是!母妃你永遠不會知道在屍體堆中尋人的時候,那是一種怎麼樣的感覺,你曉得嗎?我在屍體堆里尋找喜愛的女人找了三日,我擔心害怕再見她面目全非!我見不得她受一點點的傷害,你說我怎麼見得她成為無頭屍體,甚至曝.曬野外,那比讓我死了或替她躺在那兒還要難受!」

他那時候,如行屍走肉,活著只不過是為了找到她,而後給她陪葬。

如此簡單罷了!

但是幸好,她還活著,只要她還活著,他就覺得滿足了!

而他一顆已經死去的心逐漸甦醒。

他一點一點地拉回自己的袖子,「母妃,您要記得哪一日您除去了流年,兒臣定然給她陪葬!」

他輕笑了聲,再不看德妃一眼,轉身離去,不帶一絲的留戀。

三百多條人命,該如何償還?

母債子還,他該如何去償還司徒府的三百多條人命呢?

德妃也笑了,淡然地笑著,她從袖子內拿出那一支簪子,紅梅簪,讓她又痛又恨卻捨不得扔掉的簪子。

「司徒鳴空,你負我,你還是負了我!當年你可知曉我是如何絕望?」

她輕輕地笑了,事過多年,此時想起,已沒有淚水可再為他流了。

她只恨忘不掉,也不能忘記,她要記他永遠,死了之後還要糾.纏不休!

※※我是霰霧魚的分割線

議事廳內,花容墨笙淡淡地笑著,眸子裡藏著一抹算計的意味,雖是如此,那樣的目光卻是流光溢彩。

畫珧坐於他的對面,將他的風情一點一滴收入眼中。

而他的目光轉柔,看著他愛慕許久的男子,心裡卻帶著惋惜,他傾心付出的感情已經如覆水難收,可花容墨笙的心裡卻住著一個女人。

蘇流年在花容墨笙的心中已經不再是當初的奴隸,而是他想放在心上的女子。

十數年的愛戀,終究敵不過他們兩三年的感情。

他輕嘆一聲,繼續剛才的話題,「天璇、天璣、玉衡三人留著對我們也沒多大的用處,況且他們也不會輕易吐出德妃對他們的指使,就是送給皇帝,只怕沒準會被德妃殺人滅口,與其如此,不如送給十一王爺,讓他瞧清楚德妃的真面目,你看如何?」

「本王不想將十一牽扯入這件事!」花容墨笙淡淡地笑著。

「為何?」

反倒畫珧不解了,他記得以往他希望花容墨笙可放過花容丹傾的,為何此時花容墨笙反而不想將他牽扯其中?

花容墨笙道:「因為.......流年不會開心,再者,十一對流年有情,本王雖不願意如此,但本王相信十一對德妃的事情也知曉一些,別忘了十一併不簡單,一旦有什麼疑惑,他立即就會派人去查!十一是個重信用的人,他答應本王再不插手宮內之事,就絕對會遵守承諾。德妃的真面目在十一面前,藏不住的!」

他雖然痛恨德妃,但到底花容丹傾是無辜的,起碼當年的七皇子確實是與花容丹傾走得近,那幾個兄弟明里還算有情有義,特別是花容丹傾與花容玄羿。

他的目光朝著窗子的方向望去,噙著一抹不明的笑意。

畫珧沉默了會,抬眼朝他望去。

「那接下來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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