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六根未淨的小和尚(2/2)
修緣搖頭,「不是,他名為天樞。」
出家人以慈悲為懷,所以他救他!
藍子暉再沒有多問,想著天樞沒那麼快醒來,便回了房。
累了幾日,修緣幾分疲憊,便尋了處位置躺了下來,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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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樞雖然疲憊,但因為是習武之人,帶著戒備,在快中午的時候便醒了過來。
渾身上下沒有一處是不疼的,但是身子裡有一股溫暖的氣流,很溫和,想來是在他昏睡的時候,有人用內力護住了他的心脈。
看著陌生的環境,天樞坐起了身來,才發現右腿膝蓋處被包紮得嚴實連彎曲都沒有辦法。
想到自己的膝蓋因為掉下來而撞傷,雖然沒有骨折但也傷得不輕,但因為上了藥,倒是沒有之前那麼疼了。
沒想到自己掉落下來的地方竟然是一處深潭,深潭的水冰涼刺骨,若不是他有內力,早就凍死在那。
只不過當他在深潭裡找了許久都沒有找著蘇流年的蹤跡,想來她是凶多吉少。
他拖著一身的傷,找了快兩日,還是沒有見著她的蹤跡,倒是尋到了這一處難得一見的房屋。
正在給蘇流年餵藥的天樞聽到外頭的動靜,他將手中的藥碗放下,擦拭了下唇角的藥跡這才起身朝外走去。
只見天樞已經醒來,坐在那裡,神色幾分恍惚,聽到腳步聲,天樞轉頭,只見修緣正一步步朝他走來。
忍不住有些詫異,他記得天樞早他一步跳了下來,在蘇流年跳下的時候,沒有任何猶豫的跟著跳了下來。
「你沒死!」他問。
修緣輕輕頷首,「小僧福大命大,並沒有死。倒是施主傷得不輕,還是休息吧!一會藍夫人會把藥給送來。」
「是你救的我?」天樞問道。
修緣搖頭,「是你命不該絕吧!」
「我身上的內力,是你為了要護住我的心脈而傳來的?」天樞又問。
「正是小僧。」
修緣想著蘇流年的藥還未喝完,他放下了手中的帘子朝內走去,而此時外頭傳來了陣陣飯菜的香味,還有一股濃郁的藥香。
天樞繼續坐著並沒有起身,想到修緣會在這裡,臉上幾道輕傷,見他走路姿勢,與還能將內力傳送給他護住心脈,傷勢應該不重才是。
「你可有見著流年?」他問。
找了那麼久沒有找著,其一可能被水流衝散,其二可能被救走了。
本以為她可能會死,但此時見著修緣未死,就連他從這麼高的地方摔了下來也沒有死,那麼蘇流年生的希望便大了些。
「見著了!」
隔著帘子,修緣淡淡的聲音傳來。
可就是這麼清緩淡淡的聲音,在天樞失落的心上激起了一圈圈的漣漪。
他幾乎壓制不住自己,聲線顫抖地問,「她、她還活著嗎?」
「還活著!」
一抹淡淡的微微在他的唇角輕微地勾起,天樞無視自己身上的傷勢與腿.上的包紮。
他站了起來,甚至是感覺不到疼意一般,掀起那一道帘子,映入眼帘的那一幕卻讓他感到震驚與憤怒。
這看起來六根未淨的和尚,竟然嘴對嘴地碰著那躺在*.榻.上的女子!
而那女子分明就是蘇流年!
天樞立即朝他走去,將修緣揪了起來,而一口就要渡到蘇流年口中的湯藥就這麼滴落幾滴,其餘的被他咽了下去,只覺得一陣苦澀。
「你在做什麼?你一個和尚竟然碰她!」
修緣擦拭了嘴角的藥汁,「小僧給她餵藥!小僧心無雜念,應該比施主餵她要好一些吧,她畢竟是七王爺的妻子。」
「你.......」
見他神態自若,聲音如常,沒有半分被他抓到的慌亂,天樞反倒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但他就是見不得這個和尚如此親密地對待蘇流年。
天樞見蘇流年躺在那裡,臉色蒼白,氣息微弱,一頭烏黑的長髮散了開來,更顯得那一張小臉的慘白,脖子上纏繞了幾圈,上面沁出鮮紅的血跡,他知道那是他給她留下的。
他無心傷她,就算到了最後一刻也沒想過要犧牲蘇流年的。
只是,沒有想到的是蘇流年願意為了花容墨笙去死。
其實,一開始他也沒有料到花容墨笙這樣的一個男人,會為了一個女人跳下懸崖。
原來,他們兩人在彼此的心中如此重要,重要到讓他嫉妒!
「她怎麼樣了?」
天樞問,目光不離她那一張臉,見她還活著,就好。
「四天了,還未醒來,若再不醒來,只怕一輩子也醒不來了!」
修緣淡淡地抬頭朝著天樞望去,目光不似以往的溫和,而是一種顯少見到的淡漠。
「施主已經害她如此,若不想她死,便遠離她吧!流年的心所向哪兒,施主應該清楚,若她還能醒來,便望施主就此了結以往的一切,莫再傷她。放過她,也放過自己!生死一線,想必施主也有所領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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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一天過去,蘇流年並沒有醒來,倒是修緣與天樞兩人身上的傷逐漸好轉。
懸崖底下,大片地方,依舊有人馬守在那裡,日夜尋找。
只是一切未果。
燕瑾與花容丹傾是在他們出事的第二天才知道這事情的,當時燕瑾被嚇得臉色蒼白,身子一陣冰冷,花容寧瀾也被嚇到了。
卻是被燕瑾的反應給嚇到的。
當即拉著燕瑾的手,「阿瑾,你怎麼了?」
萬念懸崖!
他必須馬上聯繫上明曉,讓他安排人馬到萬念懸崖下搜尋,可是,這麼長時間了,從萬念懸崖掉下去.......
當知己便是為知己排憂解難,當下花容寧瀾知道他所憂心,又見燕瑾沒有甩開他的手,心裡一樂,立即道,「阿瑾,莫急,我馬上安排九王府的人馬去懸崖搜救!」
要救的人不止有蘇流年,還有他的七皇兄啊!
太沒用了,竟然為了一個女人去跳懸崖,活得不耐煩了?
花容丹傾整個人幾乎癱軟地坐在凳子上,蘇流年出事,定跟他的母妃脫.不了干係!
她真的就這麼想著讓自己的兒子去當陪葬品嗎?
萬念懸崖他是知道的!
萬丈高,沒有人知道下面是什麼樣的場景,因為掉下去的人,從沒有生還。
那裡白骨一片,因為數年前,在那裡曾發生過一場戰爭,沒有死在那裡的,便是掉落了懸崖,只怕懸崖下更是白骨一片。
若是粉身碎骨,他要去哪兒尋找他的蘇流年?
還有他的七皇兄,那麼清高孤傲風華無雙才華滿腹精於算計高深難測的一個人,怎麼可能為了一個女人去跳崖?
那不是他所認識的花容墨笙的風格!
他想到屍體堆中尋她時的蒼涼與絕望,難道還要再來一次?
花容丹傾緩緩地笑了,滿滿的哀傷與絕望,又是天樞,又是他的母妃!
就這麼容不下一個小小的女子嗎?
此時只有花容寧瀾是清醒的,看著他們兩人神色頹廢死氣沉沉的樣子,倒有些火大了,他戀戀不捨地鬆開了燕瑾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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