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一片痴情(2/2)
他冷冷地笑著,眉眼一挑,望向了德妃。
「黑衣人?」
皇上撐著想要坐起身,德妃見狀立即上前將他扶起坐好。
「皇上小心些,可別碰著了傷口!」
因這動作,皇上喘息了幾下,臉色帶著幾分蒼白,卻還是打起了精神。
「你說黑衣人想要殺你?」
「是!」
花容墨笙點頭應道,「這幾年以來,兒臣已經遭遇過不少次的暗殺,一批一批,皆想致兒臣於死地!幸虧兒臣福大命大!」
他將目光望向了鎮定自若的德妃,浮起嘲諷的笑意,這女人倒還真沉得住氣。
皇上點頭,帶著嚴肅,「刺殺朕的皇兒,確實不能放過,這事情朕會讓人去調查!你無礙就好。」
「父皇,此事兒臣已查清楚了,當日在祈安城刺殺兒臣的那一批黑衣人是江湖中的青谷派!青谷派的人除了刺殺兒臣,還多次刺殺兒臣的王妃,此次青谷派的大弟子天樞因看上流年的美色,只是削去了流年的一束髮絲,後將流年劫走,若不是十一皇弟一路追去尋找才將流年平安帶回!」
說著他朝著德妃一瞥,依舊見她平靜地笑著,似乎事不關己。
「青谷派!江湖門派從不插手朝廷之事,更何況他們也不敢招惹朝廷的人,這回怎麼就招惹到你了?老七你可有得罪了人家?咳咳——」
皇帝輕咳了幾聲,想到自己也是讓黑衣人給行刺的,不免有些心驚。
「皇上您別激動!」德妃立即湊近輕撫著他的胸.口。
「兒臣從不招惹江湖在中人,此回,定有幕後之人掌握著,兒臣已經讓人去了一趟青谷派並將裡面的幾人抓來,好好審問,一定能夠得知幕後之人!」
說道這裡他挑眉望向了德妃,又道,「但流年已經從天樞的口中得知那幕後之人。」
原來端了她青谷派的人就是花容墨笙!
百人之力,挑了她千人的青谷派!
此時天璇、天璣與玉衡還在他的手裡,若是嚴刑逼供,只怕會將她給供了出來!
不行,她必定先下手為強!
德妃雖然面目依舊,情緒也控制得很好,依舊是溫婉的淡笑,但是內心早已一片混亂與不安了。
羅衫長袖內的雙手緊緊地握著,恨不得上前將眼前這兩個人千刀萬剮。
而且天樞.......
不會真的把她給供出來了吧!
皇上望向了蘇流年,目光帶著銳利,「那幕後之人是誰?」
蘇流年看了一眼德妃,只見她本是溫柔似水的目光突然之間凌厲起來,甚至帶著殺意,她朝花容墨笙的位置靠了些,低下了頭。
「回父皇的話,流年不敢說!」
「旦說無妨!」
皇帝輕撫了撫下巴上的鬍鬚。
「流年還是不敢說,只怕流年說了性命難保!」
蘇流年很少下跪,但是此時面對的人是當今聖上,再說這個時候下跪對她的好處會大些,便雙膝一屈,跪在了龍榻前。
見到蘇流年驚恐的模樣,皇帝沒有一皺。
「什麼人能夠讓你害怕如此?你儘管說,這天下還是朕的天下,朕就不相信會有誰能夠如此大膽,公然行刺皇兒與皇媳!」
一旁的花容墨笙見此,將她扶了起來,清雅的笑容帶著關懷。
「既然父皇這麼說了......那......年年,你就說吧!父皇是個明理之人,定然不會降罪於你!」
「是......是德妃娘娘!」
她一字一字輕聲說道,抬眼去偷偷望著德妃,卻見她神色未變,依舊笑容溫婉,這個時候蘇流年真覺得自己長見識了!
這個女人也太不簡單了吧!
若不是自己身處這個位置,而是一個旁觀者的話,她都忍不住想要替她拍手叫絕了!
「放肆!」
果然她一句話便惹來了龍顏大怒。
德妃笑了,目光柔柔地望向盛怒的皇上。
「皇上,瞧瞧他們就把矛頭指向臣妾這邊來了!臣妾倒不與一群晚輩計較太多,只是皇上疼*臣妾多年,臣妾這些年來自然是站在風頭浪尖,就連十一也是如此!」
想要與她斗,他們還嫩著!
更何況皇上疼她,看他此時這盛怒的模樣,她就知道皇上一定還是站在她這一邊的!
「膽敢污衊朕的愛妃,蘇流年你當真以為朕不會動你?」
皇上的表現早在蘇流年的預料當中,她自然不指望疼愛德妃多年的皇上因她這一句話就相信,淡淡地笑著,她道:「是皇上讓流年說的,流年不過是實話實說,那天樞確實說過德妃想要殺我!也說了,是德妃指使他這麼做的,皇上若是不相信,大可讓人將天樞找來對質!而且,天樞為青谷派的大弟子,他還說只要我回到皇城讓德妃見著,她必定還會派其它的人來擰我的腦袋!」
「一派胡言!簡直是一派胡言!咳咳.......咳咳咳咳.......」
皇上一怒之下,又咳了好一陣子,顫顫巍巍地伸著手朝著蘇流年指去。
「老七,這就是你的女人?污.蔑朕的愛妃,信不信朕砍了她的腦袋?德妃從朕遇刺之後,從不寬衣解帶,任勞任怨地照顧著朕,你們竟然還敢污.蔑於她,」
花容墨笙一開始也料到了如此,不慌不亂地拉住了蘇流年的手,朝著皇上溫潤地笑著。
「父皇,年年所言確實如此,如若父皇不相信,父皇大可去查,聽聞德妃還是青谷派的人,年輕時曾喜歡過祈安城的首富司徒鳴空,也便是幾年前一直給我們提供兵器的司徒府,後來因司徒鳴空娶了別的女人,德妃由愛生恨,便在四年前對司徒府血.洗一空,上上下下幾百條人命皆死於非命!」
德妃一直隱忍得很好,卻聽到司徒鳴空四個字的時候神色突然一變,目光淒.厲而狠毒。
她咬牙怒道:「大膽!老七,你好大的膽子,膽敢污.蔑於本宮!什麼青谷派,什麼司徒府,什麼由愛生恨,本供一律沒有聽過,也不曾有過!」
她朝著皇上望去,一臉的楚楚可憐,「皇上,您要替臣妾做主,臣妾本不想與老七計較的,可是他卻不放過臣妾,還血口噴人,臣妾沒有!真的沒有!」
「愛妃莫急!」
皇上抬手拭去她臉上的淚水,目光陰翳地看著眼前的一對璧人,「老七,還不快給德妃道歉,朕就饒了你!」
「父皇莫要太可笑了!單憑德妃娘娘的眼淚就斷定了是墨笙污.蔑了德妃!天樞確實是德妃娘娘派來殺我的,當日天樞為了蒙.騙德妃,甚至去找了一顆女子的腦袋獻給了德妃!」
蘇流年朝著德妃一笑,「娘娘,那顆腦袋想來您印象深刻吧!從祈安城趕來皇宮,天樞雖然動作迅速,可也花費了三日的時間,那顆腦袋早已就是腐爛一片了,面目全非,德妃以為那是我的腦袋,後來就沒再追究了,此時看到我完好無缺地站在這裡,是否覺得牙痒痒的?」
這一聲父皇,還是給他面子呢!
有花容墨笙在,她不怕得罪這個女人!
花容墨笙膽敢帶她前來,必定有全身而退的準備。
德妃抬起眸子,冷眼看著眼前一身黑色衣裳的女子。
那面容與司徒鳴空還真有三分相似,七分與司徒鳴空娶的那賤(jian)人相似,看得她恨不得上前去撕了這一張臉!
她冷冷一笑,纖纖玉指朝她指去。
「七王妃,本宮與你有什麼過節,非要你與老七這麼污.蔑本宮的不是?本宮十六歲就進宮伺.候皇上了,本宮娘家,家世清.白,什麼青谷派,什麼司徒府,本宮一律不曉得!」
而後轉身直接撲入了皇上的懷裡,「皇上!您要替臣妾做主啊!切莫讓他們污.蔑了臣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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