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離婚證書(2/2)
永生殿外,花容丹傾默默地跪在殿外。
他這一跪,已經跪了快兩個時辰,然而殿內的人卻一直沒有讓人過來宣他。
回來之後,德妃催得更急了,幾乎每日一次入宮,甚至讓他直接住入了宮內,為的便是那一樁她私自替他定下的婚姻。
與秦家結親。
他對秦家自是有一定的了解,秦明朗,也就是當朝大司馬之子,是他少時的陪讀。
正因為如此,兩人自小關係不錯,也是唯一膽敢放.肆地當他的面稱他一聲傾美人。
秦明月少時也見過,生得端莊美麗,不過他從未對她產生任何情.愫,如若非要有情.愫,那麼他會因為秦明朗的關係,將她當成妹妹。
但,其餘之外,再無其它。
與秦家結親,花容丹傾也清楚這必定對自己的將來大有好處,甚至還可以給秦家帶去利益,兩家歡喜。
可惜,心中已有佳人,豈能再容得下其它?
他本就無心爭權勢,要的只是風平浪靜的生活,站得越高,只會越孤獨。
伺.候皇上的太監看著一直跪在永生殿外的花容丹傾,見皇上強硬的態度,一直沒有打算見花容丹傾,便道,「十一王爺,請回吧!皇上今日怕是不會見王爺的!您身子嬌貴,哪兒能一直跪著呢?德妃娘娘見此,可是要心疼的!」
心疼......
若是真的心疼,那就不會這麼逼迫他強娶一個他壓根就不喜歡的女人。
花容丹傾抬頭輕笑,朝著太監望去,他道:「勞煩公公與父皇說兒臣就在此跪著,他若不肯見,兒臣就一直跪在這裡,一個時辰不見,跪一個時辰,一天不見,跪一天,若是數月不見,兒臣有命活著,那就跪上數月,或是數年。兒臣決心已定。」
他若心意已決,那就不可能再更改。
見到花容丹傾堅決的態度,太監一臉的擔憂,立即朝他一跪。
「哎呦.......十一王爺啊,皇上他不肯見就是不肯見,您這又是何苦呢?快快回去吧!這萬一要是跪壞了身.子,那皇上與德妃娘娘怎捨得呢?」
「公公多說無益,去通報吧!本王今日必定要見著父皇!如若他不肯見......」
那就休怪他無禮直接闖進去了!
他記得花容寧瀾求見皇上,如若皇上不肯見,他二話不說直接闖了進去,他任性起來,誰都攔不住。
說到底,花容丹傾也是羨慕花容寧瀾這麼一副不顧一切的衝動。
皇上雖然*愛他母妃,但他也從來不曾過侍*而嬌。
如若皇上不肯見他,會怎麼樣?
公公讓他這麼一說,心裡著急起來,心都提到了嗓子前,伸怕他等會一個想不開出了什麼事情,那麼他十條命都不夠賠啊!
雖然為難,但公公還是起了身。
「十一王爺,奴才再去試試,如果皇上還是不肯見,那麼.......奴才也沒有辦法了,王爺您就請回吧!」
起身,行了禮,公公一臉悲壯地進了永生殿。
花容丹傾依舊挺拔著背跪在原地。
又半個時辰之後,那位進去的公公歡喜地跑了出來。
「十一王爺.......十一王爺.......皇、皇上.......十一王爺,皇上讓你纏得實在沒法子了,此時宣您進去呢!」
他氣喘吁吁地,看得出來是一路跑出來的。
花容丹傾欣喜地抬起了臉,目光裡帶著瀲灩的光芒,剎那間那一間風情萬千的容貌因這笑意更顯得生氣起來。
「有勞公公了!」
他想要起身,只是剛抬起腳就差點又跪了下去,一連跪了進三個時辰,雙腿早已一片麻木。
公公見此,立即上前小心翼翼地將他扶起。
「唉,這皇上終於肯見了,十一王爺您走路小心些,可別磕磕碰碰著了,要嚇著奴才的膽子的。」
是啊,父皇終於肯見他了!
若是再不肯相見,那一道聖旨他必定會擬下去,此時肯見他一面,事情便有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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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公公進入了氣勢恢弘的永生殿,紅色地毯上,花容丹傾看著高高坐在大殿上方穿著深色繡龍紋龍袍的皇上。
歲月似乎特別的眷念他,對他算是手下留情了。
儘管已經四十好幾的年紀,可是看起來,卻顯得比這個年紀還要年紀了好幾歲。
本是儒雅斯文的模樣,因是帝王,難免還是讓人覺得難以親近,目光甚至是孤傲的。
花容丹傾看著那不怒而威的男子,朝他行了禮。
「兒臣拜見父皇!」
皇上沒有讓他起身,就這麼安靜地看著,而後輕嘆了聲。
「朕躲了你這麼久,還是不得不見。十一,朕知曉你的心思,但是與秦家的婚姻,朕已答應你母妃,就差了一道聖旨了。這事情,朕也與秦大司馬有過商議,秦大司馬自是樂意高攀這一門親事。」
花容丹傾抬起了頭,跪得挺拔,不卑不亢的樣子。
「父皇,此事還請三思,秦家女兒自是好,奈何兒臣一點都不喜歡,叫兒臣怎可娶她,怎可與她呆上一輩子?這不是誤了兒臣,也誤了秦家的小姐嗎?」
「你這孩子,怎麼就如此固執呢?」
皇上揉了揉眉心間,此時當真雙面受夾,德妃天天給他灌,非要他趕緊下了聖旨,讓花容丹傾立即娶了秦家的女兒。
而花容丹傾又時不時地跑來他的宮殿外一跪就是好幾個時辰。
不論是偏向於哪一邊,他都不好受。
除了這邊的,還是老八花容玄羿那邊的,他母妃因犯了錯被打入冷宮,花容玄羿一開始那是天天過來跪著求見。
這些日子,進出他都從側門或是從後門,惟獨不能從正門,為的就是隔幾個時辰,就有人過來求見,還都是讓他萬分頭疼的人。
見皇上始終不肯將態度放軟,花容丹傾朝他磕了下頭。
「父皇,兒臣知曉父皇與母妃都是為了兒臣好,但是感情這事當真不可勉強,何必相互耽擱呢?」
皇上道:「感情是可以培養的,當年朕與你母妃,除了第一眼的驚艷開始,彼此都不了解,後來一點一點的相處當中,這感情便越來越厚,何況你若不喜歡秦家小姐,先立她為妃,到時候你再找個喜歡的立為側妃,或是再納妾,什麼問題豈不都解決了?」
皇上自認為自己的想法很滿意,點了點頭,又道,「再說,你年紀也不小了。是該立妃了,省得你母妃天天在朕的面前埋怨朕都不關心你的人生大事!這事就這麼定下了,十一,回去吧!」
這邊若是答應了,德妃那邊,他可不好交代。
見皇上起身要走,花容丹傾急急喚道,「父皇,萬萬不可!兒臣已經有心儀的女子,除她之外,不論旁人再美好,兒臣都不會接受!」
「你打算抗旨?」
他頓了下腳步,回頭看著跪在大殿中央的花容丹傾,那幾個他引以為傲的兒子之一,聲音也因為他人對他的抗拒,而變得威嚴凌厲。
他是帝王,眾人不可違抗他的命令與決定,就是他的兒子,那也不允許!
花容丹傾的神色也嚴肅了許多,那眸子裡帶著不可摧毀的堅定。
「如果父皇真打算下聖旨,兒臣就怕真會抗旨,到時候還望父皇看在母妃跟在父皇的身邊這麼多年,別遷怒於她,是兒臣不孝,實在沒有辦法違背自己的心意去娶別的女人!」
他花容丹傾本就不是一個多情的男子,只許一人,只得一人心。
皇上深呼吸了口氣,雙手負於身後。
「你心儀之人是誰,說來聽聽?朕倒是聽聞你最近與老七的女人走得挺近的!那女人已經是老七的王妃了,還是朕下的聖旨,你與她還是保持著一定的距離吧!別再讓朕聽到任何的流言蜚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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