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2/2)
任何人,任何事物,都沒有她蘇流年來得重要!
他絕對不會犯了跟花容墨笙一樣的錯誤,將權勢仇恨放在了第一位!
她幾乎可以想像出暗夜中燕瑾的雙眼是如何的美麗與明亮,說出這一番話的時候又是如何的誠懇。
「燕瑾,謝謝你!」
她由衷地感謝,唇角微微一彎,勾起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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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天繁星,月兒彎彎半藏於雲層之中。
夜色並不明朗,一道暗色身影孤獨站於百花之中,空氣中帶著百花的香氣,還有桃花釀的芬芳,濃郁醉人。
這一個月,對於蘇流年他可謂是寸步不離,如今她這麼離去,剩餘他,才知道原來自己是這麼孤獨。
沒有她的房間,一室冰冷,他進去作何?
醇香的桃花釀一口一口地灌下,夾雜著百花的香氣,濃郁繁雜的香氣中,他甚至清楚地嗅到了一股屬於紫驚天的幽香。
目光微微轉柔,花容墨生起身走到那一片紫驚天的身邊,伸手正想摘下的時候,手就停在了那裡。
長在花枝上的紫紫天一盛開可保持大半個月才會凋謝,一旦離開了花枝綻放的時日只有三日,三日之後便迅速凋謝,花瓣全數落了下來。
他看著紫驚天的氣韻,想到的全是蘇流年的姿態,她的一顰一笑,她的喜怒哀樂,還有她一身素雅衣裳的模樣。
最為美麗的便是她穿著一身淡紫衣裳的時候,那氣韻高貴清雅,卻又不失俏皮,活脫脫就如個仙子下凡,婉若這紫驚天的模樣,一眼望去只覺得驚艷。
他就這麼蹲在這一片紫驚天的身邊,嗅著空氣中的幽香,想起這個時候的蘇流年會在哪兒!
花容王朝土地如此廣闊,通往臨雲國的路只要出了幾個邊境就有許多條道路可通往,甚至也可不用走那些道路。
一片荒蕪之地,通過幾座林子,只要能達到臨雲國,那些都是路。
這一個晚上,她會怎麼度過?
可會有一點點的想念他?
渾身還是傷,剛剛結痂不久,可別一路上碰著了又裂開。
這每日的藥浴她又該如何解.決?
難道放任著不管?
若是跟著燕瑾離開,燕瑾可會注意到這一點?
她背後的傷疤向來都是他親自上藥,她一個人怎夠得著後背?
她是否會讓別人給她上藥,那個人又會是誰呢?
一想到會有別人取代他的位置,他就滿心的嫉妒與無奈。
「蘇流年,你真捨得離開?是我給你的不夠多嗎?可我努力地想要對你好了.......」
但是他能給出的承諾必定會做得到,待過幾個,便能許給她一個安穩幸福的未來,可她始終不肯再多等上幾日。
帝王之位是孤獨的,他承認之前這個位置對他存在著*,那時候他的心中只有一個寄託,報深海大仇,奪回本該屬於他的。
不論是他的,還是他皇兄的,他全都要要回來!
而如今,一切已經到了尾聲。
今日當他走在高高的玉階上,承受著那些臣子給他的朝拜,手捧帝王玉璽,如此高高在上,可他感覺到的只有冰冷的孤獨。
甚至幾次望了望身邊,習慣性地以為只要他轉個頭或轉個身,蘇流年就會一直站在他看得到的地方。
當看著身邊空蕩蕩的地方,心裡一空,滿心想念的是站在他身邊的人此時正在做什麼?
將宮內的一切事務處理得差不多了,畫珧便快馬加鞭地趕回了七王府,回到七王府時夜色已經很濃了。
一翻詢問,這才知道花容墨笙回了竹笙閣樓,此時正在竹笙閣樓的園子內。
遠遠走去,就看到一道暗色不明的身影蹲在那裡,前面正是一片開得正艷的紫驚天。
一想到紫驚天,畫珧忍不住想到蘇流年,想到花容墨笙送給蘇流年的那一支簪子,心裡有些澀味!
但或許是因為這一陣子對她的成見少了些,倒也不能否認蘇流年的氣韻確實不錯,與紫驚天的氣韻幾分相似。
女人最為重要的是容顏,蘇流年雖然一張臉被鞭子抽花,可她從不遮掩,依舊素臉朝天,更別說會用紗巾遮一下了。
他更不曾見過花容墨笙對她此時的模樣有分毫的嫌惡,有的只有不曾對他出現過的柔情蜜意,讓他瞧得心裡忒不是滋味。
他一步步朝著那一道蹲著的身影走去,最後立於對方的身後。
「墨笙,這麼晚了怎麼還不去休息?明日可還有不少的事情呢,再說你母妃一事也該提上去了,明ri你便去擬一道聖旨吧,雖然過於急切了些,但是你若不想要這個皇帝,一切速戰速決!等到這裡的一切都結束了,跟我回去吧,爹他一定很想念你的!」
這一切,他也希望可以趕緊過來,不論將來如何。
「你說年年這個時候會在做什麼?她一身的傷可有上藥?上的又是什麼藥?這麼冷的天,她身子骨弱,一身傷勢還未痊癒,這麼的夜晚她怎麼挨過去?她是否真的上了燕瑾的花轎?」
一聽到身後的熟悉的聲音,花容墨笙一連串地問了出來。
原來這個世界還有他猜測不出的事情。
越想去猜測,便越是往不好的地方想,越想越急,越急越亂。
一下子就把畫珧給堵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回來這裡是來看他,而不是同他談論那女人的。
蘇流年能離開,還真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花容墨笙本也不覺得畫珧會給他什麼話,又道,「我還真後悔了,若是今日不去登基,她是否還在?」
「她的心若真在你這邊,真把你看得比什麼都重要,就不會趁此離開了,說到底蘇流年也並非那麼喜歡你吧!否則怎麼就不能體諒你的難處?她明知道你的血海深仇不得不報,為何還要在心中衡量自己與仇恨哪個對你來說更為重要?墨笙,如果我是她,承受再多的痛苦,也絕對不會因此埋怨你,離開你!你又何必為了個不值得你愛的女人如此傷神呢?你看看你今日的狀態,怎能為了一個女人丟下行了一半的登基大典?若非那些大臣都還算忠心與你,此時只怕已經鬧開了!既然你選擇了這一條路,你比我還清楚這並非兒戲!」
一想到今日的場面,他就這麼神色慌張腳步慌亂地離開,甚至不吭一聲的,這是他從未有過的狀態。
他花容墨笙向來隱忍,向來沉穩,將自己的情緒收斂得極好,瞧不出他的喜怒哀樂,可是此時,他還掩藏得住嗎?
百米開外,都能感覺到他的孤獨,感覺到他散發出來的冷意。
這是他來到皇城之後不曾出現過的狀態,那麼溫潤的笑意,此時雖然還如此掛著,但已經變了味道,唇角微微勾起的笑意,變得自嘲。
他雖不喜歡成天戴著人皮面具的花容墨笙,但是見他因一個女人而卸下這面具,心裡也是很不舒服的。
如此看來,蘇流年在花容墨笙心中所占的位置不得估量。
「誰說她不值得我愛了?是我多次傷了她的心,也是我的所做所為逼迫她離開的。」
花容墨笙輕嘆了一聲,依舊保持著剛才的姿態,目光不離眼前那一片紫驚天。
嗅著那獨特的幽香又道,「你說年年幾次無助的時候我在哪兒?你說她生命有危險的時候我又在哪兒?我為了復仇,滿心只有仇恨,只有這已經到手的帝王之位,而將她放置在什麼地方?」
蘇流年在他的身邊吃了太多的苦了,他想要給她的本該是幸福而非痛苦!
而他錯了,一直錯得離譜!
花容墨笙輕笑了起來,幾分落魄,他緩緩站起身,轉身面對著站在他面前的畫珧。
「此事若了,我便去找她,畫珧,那時候你也回去吧!皇城並非是個好地方!」
尋找蘇流年幾乎將整個皇城翻了一遍,不止沒有蘇流年的消息,就連上一代帝王與他後宮的女人,包括花容錦顏一個消息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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