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賤人從中作梗(1/2)
「娘……」後面,唐晨已經拉著兩個弟弟往這裡快步走來了,她快要走到凌容的面前的時候,突然停住了腳步,等見到凌容已經滿眼淚水的時候,才忍不住撲進了她的懷裡。
「娘,晨兒好想你!」
「娘……」唐瑾一向是跟著姐姐的,這個時候更是一個勁的往懷裡鑽。只剩下最後一個唐玦,見哥哥姐姐都已經不在了,東看看西看看了一下,突然大聲的嚎啕了起來,好像自己被人給遺棄了一樣。
唐晨一聽到小地弟在哭,立馬從凌容的懷裡站了起來,將唐玦拉拉了進來,還頗有聲勢的指著凌容道:「這是娘,喊一句來聽聽!」
唐玦有些陌生的看了凌容一眼,又望了望姐姐,卻將小腦袋一撇,喊道:「姐姐,糕糕~」
「……」西太后有些無奈的道:「你這三個孩子啊,各有各的特點,晨兒強勢,瑾兒溫和,這玦兒吧,不知道為什麼就是特喜歡吃……」
凌容戀愛的拍了拍小兒子的腦袋,有些滿意的道:「能吃是福!將心思放到了吃上面,也就不會就去想其他的事情了!」
唐晗羿就有些不滿意了,他走上前來,將小兒子抱在了懷裡,「現在孩子還小呢,誰知道將來都會變成什麼樣!」
凌容掃了唐晗羿一眼,淡淡的道:「是啊,反正時間還久呢!我帶他們走遍大江南北之後,他們到時候想要做什麼,自然也就明確了!」意思就是,這孩子將來我是要帶出宮的,你就不要打這個歪主意了!
西太后聽著眼前兩個人的對話,忍不住看了一眼張寶蕊,卻見張寶蕊只是捂嘴笑,頓時心中放下心來,看來現在應該是凌容想要離開,而皇上不讓了……可是,她也不希望自己將來在這個宮中太過寂寞啊……
「咱們站在這裡也不太像話,走吧,進去說話!」西太后道,現如今好不同意團聚了,總得好好敘敘才行!
不知不覺,太陽已經漸漸下山,天邊的雲霞猶如神女織成的雲霞堆積在天邊,絢爛無比。鳳宸殿在冷清了十多個月之後,難得一次燈火通明,歡聲笑語充斥著整個宮殿的角落。
此時他們並沒有按照宮廷之中的規矩宴飲,反而是猶如一家人一般坐在了一起。當然,前提是唐晗羿派人去請了東太后東太后推遲累了不來之後。
西太后坐在凌容的身邊,而三個孩子卻將唐晗羿圍在了那裡,一直在纏著唐晗羿問各種的問題。
「你怎麼就那麼想離開嗎?」西太后突然問道,她覺得現在就是一個讓凌容徹底給出一個答案的好機會。
凌容看著手中的酒杯,裡面的千年釀紅色的液體猶如紅寶石一樣溫潤,燈光灑在裡面如同杯中攬了一杯的碎鑽。
許久之後,凌容才緩緩答道:「不知道!」
她確實是不知道,如果她沒有和唐晗羿一同去聖山的話,她一定是選擇毫不猶豫的離去!而現在,一同經歷了那麼多,生死與共相濡以沫過,以前的誤會也漸漸的解開,這樣離去,實在是令人難以甘心。
可是,在心中最深處,始終有一份恐懼令人難以釋懷!
那是來自前世臨死前的記憶,已經過了這麼多年了,一些細節她都已經忘記了,只記得當時自己心痛的快要被撕開。
所以,她不知道。
西太后見凌容的神色一直在變幻不定,不由嘆了一口氣,也許現在這個時候問這個確實是還早了些!雖然唐晗羿已經回來了,但是並不代表很多問題就已經解決了!
現在不過才是剛剛開始而已。
晚宴散了之後,張寶蕊送西太后回去了,而唐晗羿則睡在了鳳宸宮的主殿,凌容帶著孩子在偏殿休息。
或許是因為凌容喝醉了的緣故吧,而西太后的一番話又引起了她對往事的回憶,*之間,噩夢不斷。
夢中,她赤著腳走到了凌晨的長信宮,空曠的宮殿,粉色的紗帳隨風飄舞。在紗帳之後有宮女用香花放在四周,然後打扇將香味吹入大殿之中。
明明是那樣清甜的香味,可是她卻還是隱隱問到了一股血腥之氣。
而她也分明走到眾人的面前,可是他們卻好像沒有看到自己一般,都在有條不紊的在坐著自己的事情。
她隱隱的聽到在主殿內有人說話的聲音,便慢慢靠近了過去。突然門開了,她從縫隙中便看到眼前狼藉一片,空氣之中散發的是陣陣的惡臭。
她皺了皺眉頭,走了進來,卻發現這一幕是多麼的熟悉:凌晨衣衫不整的跌坐在地上,臉色已經慘白一片,額頭還有汗珠在一點一點的冒出來;而站在凌遲身邊的,正是一身明黃色龍袍的唐晗羿,他正看著前方,那張完美的俊臉扭曲成一片,眼睛已經一片通紅,好像看到了什麼不可置信的事情一般,神色痛苦哀傷,還有濃濃的後悔。
她順著唐晗羿的目光看過去,只見那倒塌的牆後,半人高的瓮已經碎裂散落開來,從那個瓮中流出那種黃黃的屍液,在破碎的瓮的中間,一個已經不能稱之為人的人躺在那裡,那人的四肢被砍掉了,身上的傷口裂開,露出紛嫩的肉色。身體也已經死透了,可是她的眼睛卻睜的老大,眼角鮮紅的血液緩緩流了下來,血一滴一滴的落在地板上,「嗒——嗒——」,一聲聲敲擊的人的心扉。
那是上一世破碎的自己!
死的這麼的慘,這麼的沒有尊嚴!
凌容看著眼前這一幕,那種臨死之前的各種情緒一陣陣的襲來,包括對凌晨的恨、對唐晗羿的怨。
「踐人!」唐晗羿突然暴喝一聲,一腳將凌晨踢到了角落裡,他的雙眼紅的快要滴血一般,一副恨不得快要吃了凌晨的模樣。
被踢到一邊的凌晨一口鮮血吐在地上,她慢慢的爬了起來,看著唐晗羿的神情哀傷無比,「你果然還是忘不了她!三年了,她到底有什麼好,讓你這樣念念不忘。當年若不是她從中作梗,嫁給你的就是我了!」
「你給我閉嘴!當初我怎麼就聽信了你的鬼話,認為她不想再見到我!凌容——」唐晗羿緩緩跪在了地上,悲戚的喊道。
「是啊!如果不是皇上你太過小心翼翼,又怎麼會讓我有機可乘!」凌晨好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哀傷的神色一掃而空,更多的是得意,「不過如今你們陰陽相隔,她再也不能阻止我了!」
站在兩個人面前的凌容,猶如自己看了一場鬧劇。
是了,當初自己因為唐晗羿對凌晨*愛有加,所以漸漸的心灰意冷。接著被凌晨關起來,砍斷四肢,做成人彘,她一直都以為是凌晨得到唐晗羿的授意……
眼前,唐晗羿已經緩緩站了起來了,他慢慢走到了自己的屍體面前,全然不顧周圍散發著惡臭的氣味,居然伸手將她的頭髮漸漸撥開放到了一邊,將她抱在了自己的懷中。
「凌容……」唐晗羿壓抑的嗓子聲音極低,「我還真是蠢,居然以為冷落你就能夠保護你,卻忘記了你的心也會疼、忘記了你也會傷心。三年前我以為你為孩子的死恨我,便一直沒有出現在你的面前。可是,還是忍不住的想要知道你的消息,而凌晨會每一天將你的動靜全部說給我聽。我以為……我以為你沒有我真的過的很好……」說到這裡,他已經泣不成聲。
「你和我相濡以沫了這麼多年,我早就已經視你為我的妻子。但是我的根基單薄,只能先廣納後宮平衡勢力,然後再將那些釘子一個個剔除,所以知道先將你放到眾人的視線之外,不想她們事事針對於你。我原本想著,等到朝廷安定下來,我便帶你去明州城去看風景。可是,卻已經再沒有機會了。」
「你大概還不知道吧!晨兒也是我的女兒啊,對於她的死,我又怎麼可能不難過呢!如今,你已經不在了,晨兒也離開了,只留我一人,又有何意義……」
最終,唐晗羿的聲音越來越飄渺,猶如天上的梵音一般徐徐散開,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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