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拉手,一百年,不許變(2/2)
斐爾帶頭走進這家五星級飯店,包廂裡頭,楚詢早就在裡面邊喝茶邊等候。
在見到南宮蓮華跟殷溪桐的時候,他立即笑呵呵的站起來,招呼道,「你們都來了,坐下吧!」
他那態度,就像是對待熟悉的親朋好友似的,但,他們根本什麼都不是。
所以別再裝出這副模樣,真是讓人噁心!
南宮蓮華不動聲色的越過他的目光,沒有理會他,自顧自的走自己的路。
殷溪桐挽住南宮蓮華的手臂,好奇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這個中年男人,就是南宮蓮華的生父?
果然,南宮蓮華是長得有幾分像他,但是殷溪桐對他一點好感都沒有。
當初既然敢拋棄南宮蓮華母子,現在就不該有臉再次出現!
不管目的是什麼,他分明就該一輩子都不要出現才對!
這種男人,簡直比殷庭山更可惡!
至少,殷庭山沒有直接將她們母女拋下,最後還將她們帶回去。
雖然她也沒覺得有多高興,但是總比這個男人拋下妻兒跟別的女人跑了更好!
這也是第一次,殷溪桐會覺得殷庭山好,就連她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南宮蓮華擁住她坐在了楚詢的對面,對於他的熱情,他只是冷漠回應。
楚詢不甚在意的聳聳肩,臉上笑意一直都沒有消失,熱情的招呼殷溪桐,「你就是桐桐麼?真高興見到你。」
殷溪桐撇撇嘴,沒有什麼特別的回應。
南宮蓮華不給他好臉色看,就別奢想她會給他好臉色看!
還有,能不能請他不要露出一副她是她媳婦兒的表情好麼?她根本就不是他的媳婦兒,請他想清楚!
他們兩個人的態度,楚詢早就預料到,所以根本就沒在意他們的冷漠,坐在位置上給他們斟茶。
斐爾也坐下,翹起二郎腿,臉上一直都是似笑非笑的笑容。
今天他就是旁觀者,乖乖坐在一旁就行。
南宮蓮華碰都沒碰那杯茶,冷眼看著眼前的中年男人,沉聲道,「我沒空跟你閒聊,廢話少說。」
楚詢聞言,臉上笑意更深,「父親想要看看兒子跟媳婦兒,難道有錯麼?」
南宮蓮華冷笑一聲,「可這裡有你的兒子跟媳婦兒麼?呵,我忘了,你兒子在那邊,你兒媳婦還不知道在哪裡呢!」
「蓮華,我是你父親……」
「楚先生別開玩笑了,我怎麼可能有你這樣的父親?」南宮蓮華邊冷笑,邊打斷他的話。
楚詢不在意的聳肩,接著說,「你一直否認我都沒關係,反正關係擺在這裡,你再怎麼否認都沒用。」
南宮蓮華不由自主緊握住拳頭,目光變得更沉更冷。
殷溪桐坐在他的身邊緊緊挽住他的手臂,給他力量,別被這種人打敗!
這時,楚詢的目光就落在了一旁的殷溪桐身上,自認為非常慈祥的目光,「桐桐,肚子裡的寶寶現在幾個月了?等我孫子出生以後,我必定會送給他一份大禮。」
殷溪桐抬眸冷眼看著他,「不必了,我孩子無福消受,更何況陌生人的東西,不好拿!」
楚詢一直都在微笑,都沒把他們的冷言冷語放在心上,眸光再次落在南宮蓮華的身上,「蓮華,你別逼我。」
「哈!楚先生,你在開玩笑麼?」到底是誰逼誰?
楚詢失望的搖搖頭,「你怎麼總是冥頑不靈呢?明明跟我走才是你最佳的選擇!」
「同樣的回答我不想再多說。」南宮蓮華冷眼看著他。
殷溪桐驀地瞪大了眼眸看著身邊的男人,原來,那些人是想要他跟他們走?憑什麼?
她不由自主緊握住南宮蓮華的手,才不讓他們將他帶走!
南宮蓮華,是她的!
南宮蓮華給了殷溪桐一抹目光,安撫著她。
殷溪桐微微一笑,有她在,誰都不能將他搶走。
笑意,也在楚詢的臉上消失。
很顯然,他的耐性也差不多到了極致,臉色都沉了幾分,「蓮華,我真心跟你談論這件事情,畢竟我是為了你好,但是既然你一點都聽不進去,那麼我只能按照我自己的想法去做。你,可別怪我。」
南宮蓮華冷笑,「你做什麼都與我無關!只不過,你超越了我的底線,我也不會讓你好過!」
現在,他們分明已經沒什麼好談的,根本就談不來!
或許可以說,從一開始他們就沒有談得來的可能!
這個男人臉皮厚得針都刺不穿,竟然還妄想他跟他走?
他究竟是瘋了還沒吃藥還是吃藥都沒用?
但是不管如何,南宮蓮華對他有的都只是厭惡,深深的厭惡。
他拉著殷溪桐站起來,冷眼看著他,「你們古伯勒家族也不是你說了算,你究竟有什麼資本站在我的面前威脅我?」
留下這麼一句話,南宮蓮華就拉著殷溪桐離開。
楚詢因為他的話而黑了臉,眯著黑眸往他的背影看過去,低沉的聲音傳來,「聽說,你公司最近遇上了不簡單的對手,各項開發案子不能進行?如果我說,我能夠幫你擺平,你願意跟我做交易麼?」
南宮蓮華的腳步頓了頓,側身往他睨過去,「真抱歉,我還真沒把那所謂的對手當對手!所以,你的好意免了!」
就算他真的走投無路他都不可能要他的幫忙,更何況他不認為自己公司遇上了麻煩!
李傲白他根本都沒放在眼裡,就他楚詢,什麼時候輪到他在他的面前羅嗦了?
「呵,真自大!騰升在美國也是數一數二的大公司,你就相信你自己能夠擺平?特別是人家還是衝著你來的?」楚詢似笑非笑的說道。
南宮蓮華眯起了鳳眸,冷冷的打量著他,「你從哪裡聽來的?」
竟然連李傲白是衝著他來的都知道,他倒是想要聽聽,他這消息從哪裡來?
別給他玩花樣,他不會玩得贏他!
楚詢聳聳肩,沒有正面回答,「我自然有我知道的渠道!現在,你考慮得怎樣?真的不跟我合作?蓮華,我不會讓你吃虧的。」
南宮蓮華冷笑,「我還真就是有這種自信!所以,你那所謂的好意還是免了!我跟你,沒什麼好說的!」
「你真的不考慮清楚?」楚詢不死心的追問。
他還以為,他會願意再想想,但是很顯然……
「沒必要!」
南宮蓮華留給他三個字,然後轉身帶著殷溪桐離開。
他還沒有淪落到需要他的幫忙的時候,他那所謂的好意,免了,他南宮蓮華就算是跌入地獄都不可能要他的幫忙,更何況,他根本就不認為自己會有那麼一天!
李傲白?
呵,他從來都不當一回事!
楚詢在南宮蓮華離開以後,瞬間就黑了臉,驀地將桌子上的茶杯掃到地上,嘩啦一聲,碎成了很多片,卻依舊沒有讓心中的怒氣發泄出來。
斐爾冷眼看著父親的所作所為,沉聲道,「父親,你再生氣都沒用!蓮華說一就一,說二就二,他是不會改變主意的!」
「他不改變主意也得改變主意!」楚詢咬牙切齒道。
「你覺得你能讓他改變主意?」
不是他沒信心,而是他太了解南宮蓮華了。
他決定的事情,從來都不會改變,更何況,他還很討厭他們。
想到這,斐爾就忍不住嘆息。
他們還是血濃於水的兄弟呢?可他們之間一點兄弟感情都沒有。
有時候見到他跟他的髮小朋友關係那麼好,他真的很羨慕。
他這個跟他有血緣關係的兄弟,對他來說卻是敵人一般的存在。
斐爾想想,覺得自己真的很悲催,里外都不是人啊!
楚詢看著他,沉聲道,「你這次回去,你母親有跟你說什麼麼?」
斐爾回神,淡然的搖頭,「沒有,她只是吩咐我做點事情而已。」
楚詢揉著太陽穴,深深嘆息,「她應該還不知道我們的異心,對不對?」
如果被她知道的話,她應該不會這麼冷靜才對。
斐爾沒有什麼比表情,對此沒有什麼好說的。
他母親究竟知不知道他不是很清楚,他只知道,他在古伯勒家族還真是沒什麼存在感。
家族裡絕大部分都瞧不起他,從來都沒有把他當少爺看待,就連他那所謂的兄長,從小到大都只會欺壓他罷了。
他為古伯勒鞠躬盡瘁,可到頭來得到了什麼?根本連最基本的尊重都沒得到,可憐又可悲,跟父親一樣,在古伯勒家族裡,一點地位都沒有。
而他那可敬的母親,從小到大也沒有安慰過他,疼愛過他,只是一直都在告誡他,他是男孩子,想要不被別人欺負,就必須讓自己強大,靠別人,根本什麼都得不到。
所以,從小到大,他都是靠著自己一步步走過來。
他跟父親就是受夠了那些冷眼,所以才想著要起義,要把屬於他的東西都拿回來。
特別是他要讓他兄長知道,他斐爾不是他眼中的廢物,他也能有強過他的一天!
兩父子各懷心事,誰都沒有打擾誰。
良久,楚詢就抬眸看向他,沉聲道,「我們該找個時間好好與蓮華母親會會面了。」
斐爾抬眸與他對視,「父親,你想怎樣做?」
楚詢冷笑,「我的兒子,當然該跟我回去!我讓他們南宮集團養著我兒子二十多年也足夠了,是時候將他帶回去了。」
斐爾不是想要打擊他,只是,「你認為你能夠將他帶走?蓮華可不是小孩,任由你擺布。」
楚詢不悅的睨了他一眼,「我要做的事情,絕對不會允許失敗!就算把事情搞大,我也要將他帶走!」
斐爾在心底微微嘆息,有些話想要說出來,但是最後什麼都沒說。
他很想問,他們真的會勝利麼?
這時候,他有些懷疑這決定究竟是對還是錯?
但是不管如何,已經沒有退路。
*****
回去的路上,南宮蓮華沉著臉,一直都沒有說話。
殷溪桐偷偷睨了他幾眼,見到他著臉色的時候也沒敢開口跟他說話。
她知道,他心裡有很多心事。
她想要幫他,但是不知道該怎麼幫。
直到車子回到家,南宮蓮華還是沒有說一句話。
殷溪桐在他解開安全帶的時候,伸手按住了他的手,喊了他一聲,「南宮蓮華!」
南宮蓮華聞言,這才回神,抬眸與她對視,「怎麼了?」
殷溪桐蹙眉,「你還在想著那事情呢!」
南宮蓮華也不隱瞞她,他一路上就是在想著這事情,有些找不到方向。
既然她問了,那麼他就告訴她,詢問她的意見,「桐桐,我該現在就去告訴她,楚詢那人出現了麼?」
殷溪桐將他的手緊握住,給他力量,臉上露出一抹淡笑,「不管你做怎樣的決定,我都會支持你的!如果那個人想要找你母親的話,我們也根本攔不住。既然結果都是這樣子,那麼我還是覺得你去跟她說一聲比較好,讓她有心理準備。」
南宮蓮華微微嘆息,點了點頭。
楚詢那個人究竟想要怎樣做,他還沒有頭緒,只知道他必定會把事情搞大就是了。
還好爺爺不在家,不然讓他老人家生氣的話,對身體很不好。
楚詢當年對他母親的拋棄,不僅讓他母親傷透了心,更是讓他爺爺怒火攻心,發誓如果見到他一定會打死他。
如果是當年,老爺子還老當益壯,或許還能將他揍個半死,但是現在老爺子已經是個快要入土的老傢伙,想打死人都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
這些煩心事,如果可以,南宮蓮華真的不願意讓他們知道。
只是,現在已經沒可能繼續隱瞞下去了……
該要怎樣開口,這是一個難題。
這時候,殷溪桐的話傳來,「船到橋頭自然直,別想太多了,見步行步就是了!我相信,最後勝利的必定是我們!」
南宮蓮華將她擁進懷裡,呼吸著她身上自然清新的氣息,沙啞著聲音輕聲說,「還好,有你在我身邊!」
殷溪桐聞言,立即將他緊抱住。
她也很慶幸,這種時候,她能夠陪在他的身邊給他力量,陪著他面對這一切。
她不知道他小時候是怎樣過來的,明明那是自己的母親,卻不能喊母親,只能把母親當姐姐。
二十多年來都沒能夠享受到屬於自己的母愛,咫尺天涯,很難受的吧?
突然間,她很想替他哭,希望能夠將他心中隱藏了那麼多年的各種怨氣都發泄出來。
以後,有她在呢。
她啊,會陪著他一輩子,!
南宮蓮華已經下定了決心要把這件事情告訴南宮冷情,只是下定決心是一回事,真的要開口又是一回事。
段家,南宮蓮華一直都在晃神。
殷溪桐有些擔憂的看著他,很少會見到他這種表情,如果可以,真想替他煩惱。
南宮冷情還什麼都不知道,見到他們兩個人都沒怎麼吃,隨即招呼著他們,「你們倆怎麼了?怎麼不夾菜吃飯呢?」
段瀾景也將目光落在他們身上,眉頭緊蹙。
他們夫妻倆突然過來他們家吃飯,他就想到必定是有什麼事情,現在看他們這情況,說沒有也沒人相信。
究竟是怎麼了?
段瀾景想要知道答案,心裡湧現一股擔憂。
因為,他也很少見到南宮蓮華這樣子。
段暄都停下手,「發生什麼事情了麼?」
殷溪桐與南宮蓮華對視了一眼,然後他輕輕搖搖頭,「沒事,吃飯吧!」
他不想在飯桌上說這件事情,再讓他醞釀一下,找個好時機再說。
南宮冷情隨即給他夾他愛吃的,讓他吃多一點。
南宮蓮華給了他一抹微笑,說了句謝謝。
段瀾景與段暄對視一眼,他們兩個人不是南宮冷情,他們兩個人已經在心裡有了想法。
所以,飯後,當南宮冷情在廚房裡切水果的時候,段暄直接開口詢問,「蓮華,到底怎麼了?」
段瀾景也看著他,同樣想要得到答案,分明就是有事情發生了。
殷溪桐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溫暖他的心,給他力量。
南宮蓮華回握住她的手,抬眸看著眼前的父子倆,再轉頭往廚房裡瞥了一眼,這才開口,「那個男人出現在這裡,他說他回去找我姐。」
他沒有點明那個男人是誰,但是他相信大家都明白是誰。
段瀾景隨即眯起了鳳眸,臉色沉了幾分,「不只是他兒子來了,現在連他都來了麼?他們到底想要做什麼?」
段暄的臉色也不怎麼好,「我不希望讓冷情再見到那個男人!」
南宮冷情的事情,身為她的丈夫的段暄非常清楚,在他們交往之前,南宮冷情就對他沒有隱瞞,能接受就接受,不能,就分手。
但段暄真的很愛她,絲毫不介意她的過往,甚至都把南宮蓮華當做自己的親生兒子。
他什麼都可以不在乎,但是就不能不在乎自己的女人,不願意見到她受傷害。
當初的她已經受夠了傷害,又怎麼可以再讓那個男人傷她一次?
突然,段暄想到了一個更重要的問題,側頭詫異的看著段瀾景,「瀾景,你都知道了?」
段瀾景點頭,「我知道,小舅是我哥哥。」
段暄很吃驚,兒子究竟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段瀾景見父親這表情,於是將事情一五一十的都告訴了他。
段暄還在感嘆,他們以為這事情天衣無縫,卻還是被孩子知道了,那現在這件事情還有誰是不知道的?
不過,現在不是說這事情的時候。
南宮蓮華微微嘆息,「我也不願意讓她見到那個人,但是如果那個人非要來找她,我們防不勝防!」
「小舅,他們到底想要做什麼?」段瀾景忍不住再次詢問。
都過去那麼多年了,那對父子不可能沒有由來的出現,必定有什麼目的。
南宮蓮華看著他,也沒再隱瞞,將他們的意圖說了一遍。
段瀾景眉頭緊鎖,「那人還真是瘋了!」
所以斐爾那人當初在船上的時候對他窮追猛打就是為了要讓他小舅跟那個男人回去?真是做夢!
他小舅姓南宮,是南宮家的人,才跟他們沒關係!
段暄也認真的看著南宮蓮華,跟他說,「你是南宮家的人,他們根本就沒資格讓你跟他們回去!」
南宮蓮華點頭,「當然!所以我不會答應他們的要求,那麼他們就必定會找上我姐,既然如此,所以我才想在他們找上她之前先把這事情跟她說了,讓她有心裡準備!」
段暄覺得很頭痛,他真的不願意見到妻子傷心難過,但是現在好像也沒有辦法,那人總會找上門來……
「姐夫,你覺得怎樣?」南宮蓮華詢問他的意見。
段暄揉揉太陽穴,「不是都沒有好的選擇了麼?」
南宮蓮華知道他愛她,很愛她,現在這一切都是因為他。
他一直都覺得他不應該存在,那麼或許她當初就不會那麼傷心,那麼現在也不會有這種事情,或許他真的不該存在……
突然,手掌心一暖。
南宮蓮華側頭,就對上了殷溪桐堅定的目光,而她的雙手,正緊緊的握住他的,認真的跟他說,「別妄自菲薄!你對冷情姐來說,是必不可少的存在!沒有你,她會傷心難過!而我,更加不能沒有你!」
如果這個世界沒有他的話,那麼她必定還繼續在私生女的標籤下生活,天天被人看不起,被人欺負,被人唾棄……所以,這個世界上不能沒有他!
笑意在南宮蓮華嘴邊瀰漫,他伸手揉了揉她的秀髮,輕聲說,「謝謝你。」
殷溪桐挽住他的手臂靠在他的肩膀上,真討厭這種氣氛,壓抑沉悶得讓人難受!
最近為什麼那麼多麻煩事?她只想要簡單快樂幸福而已。
段瀾景看了他們兩個人一眼,「放心吧,有我們在,母親會沒事的。」
段暄也點頭,「我會一直陪著她,開導她,保護她。該告訴她的,還是告訴她吧!」
南宮蓮華點頭,還沒開口,那邊就傳來了南宮冷情的聲音,「你們在說什麼?是有什麼事情要告訴我麼?」
她端著水果盤出來,放在了茶几上,疑惑的看著他們幾個人,怎麼覺得氣氛好像有點不對勁呢?
他們幾個人對視了一眼,南宮蓮華就跟她說,「姐,你先坐下。」
南宮冷情狐疑的坐下,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這是要做什麼?
南宮蓮華看著她,在心中慢慢描繪她的臉,烙印在腦海深處,就像小時候一樣,跟著在心裡默念媽媽。
從小到大,他從來都沒有這樣子稱呼過她。
這兩個字,對他來說很陌生,但是,天知道他有多想對她喊這兩個字。
南宮冷情發現南宮蓮華的眼眶突然變得有些紅潤,心裡就更疑惑,這是怎麼了?
她才剛想要開口,南宮蓮華就率先一步對她喊了一聲,「媽。」
南宮冷情因為這稱呼而愣怔住,眼眸沒有由來的紅了,仿佛下一秒就要掉眼淚。
南宮蓮華深呼吸一口氣,接著說,「媽,我現在有一件事情要跟你說,但是我希望你冷靜點,不要緊張擔心,我們都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的。」
「不,不是,蓮華,你怎麼……」怎麼突然喊她媽了?
南宮冷情有些慌,有些無措,畢竟這也是她第一次聽到南宮蓮華這樣子稱呼她。
他們是母子,卻不能相認的那種無奈一直都縈繞著她,從來都沒有奢想過有一天會聽到這稱呼從他的口中說出來,對她說。
她還以為,這輩子都不會聽到。
南宮蓮華的目光無比的認真,「媽,楚詢來找過我。」
南宮冷情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再一次愣怔住。
她都還沒有從之前的暈眩中回過神來,卻又聽到了一個讓她呼吸苦難的名字。
楚詢?楚詢!她還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聽到這個名字。
段暄心痛的將不由自主顫抖的她擁進懷裡,親親她的臉,給她力量。
段瀾景也擔憂的看著母親,眉頭緊鎖。
而殷溪桐更是跟著他們一起紅了眼眸,怎麼突然覺得好心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