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是永遠(1/2)
殷溪桐受了傷的事情瞞住了家裡的長輩,但是瞞不住小一輩。
下午時分,趙紫槐跟段瀾景一同出現在病房。
趙紫槐走在前面,立即走過去坐在病*前關切的看著病*上的殷溪桐,「桐桐,你還好麼?你都不知道當我知道你中槍進醫院的時候差點嚇死了!你傷口還痛麼?」
殷溪桐笑著搖頭,「還好,沒事。不過誰告訴你的?」
段瀾景也從後面走了過去,回答了她的問題,「宋唐虞說的,這到底怎麼回事?」
「反正都過去了,就不要再提了。」殷溪桐不想再囉嗦這件事情,而且也沒必要讓大家都知道。
她不想說,段瀾景也不逼問她,轉移話題,「那你什麼時候可以出院?」
殷溪桐一臉茫然的搖搖頭。
這個麼,她也不是很清楚,傷口還沒有癒合,她都很像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能夠出院。
趙紫槐嘆息,「那桐桐你是不是都趕不上期末考了?真幸福,都不用考試了!」
經她這麼一說,殷溪桐才想起這回事。
距離期末考也沒幾天了,她也不可能現在就出院考試去,可她不考試能行麼?
像是看穿了她心裡的疑問一樣,趙紫槐接著說,「你都住院了,不考試也沒關係,反正你不是跟校長認識麼?他會給你開後門的。」
殷溪桐想想也是,於是就完全鬆一口氣,咧嘴笑得很開心。
趙紫槐滿目的羨慕,「我都不想考試了,每天都被習題折磨得我都快要瘋了!」
殷溪桐笑呵呵安慰她,「忍不忍,很快就解脫了!」
趙紫槐嘆息,她都希望考試的日子快點到來,快點結束,然後迎接她的就是美好的假日了。
如果,她跟段瀾景告白成功的話,那麼她想她的假日會更加幸福。
目光不由自主落在一旁的段瀾景身上,即使已經在心裡下定決心要告白,但是那種緊張感還是沒有消失。
這時候,南宮蓮華從外面走進來,手裡拎著一個裝著葡萄的袋子。
剛才殷溪桐說想要吃葡萄,這裡沒有,所以南宮蓮華就親自出去給她買。
趙紫槐立即跟他打招呼,段瀾景也看著他,「小舅。」
南宮蓮華蹙眉,「怎麼來了?誰告訴你們的?」
「宋唐虞說的……」
「那二貨!」南宮蓮華有些不高興,他明明就跟那廝警告過不能告訴別人,看來他還是將他的話當耳邊風了。
段瀾景見他臉色有點沉,接著說,「小舅,你放心吧,宋唐虞也就只告訴我,我媽跟太爺他們都不知道。」
南宮蓮華挑了挑眉,點頭,「這事情不要被他們知道,你別學宋唐虞那二貨一樣多口亂說話。」
「我怎麼可能跟他一樣!」段瀾景鳳眸中儘是嫌棄。
南宮蓮華是相信他的口風,就只有宋唐虞這廝是絕對不能相信的。
「葡萄!」殷溪桐眼睛亮晶晶的盯著南宮蓮華,告訴他她想要吃葡萄了。
南宮蓮華立即拿這一袋的葡萄走進洗手間洗乾淨,出來以後就坐在她的病*上給她剝皮。
趙紫槐羨慕的目光看著他們兩個人,什麼時候她也能有這麼個人對她這麼*愛呢?
殷溪桐現在,真的很幸福,幸福得讓人眼紅。
即使受傷,幸福卻從來都沒有離她而去。
「小舅,你的事情都解決了?」段瀾景突然詢問。
有外人在,南宮蓮華也沒多說什麼,單音回答,「嗯。」
段瀾景也明白,點點頭,「桐桐果然是你的福星。」
南宮蓮華聞言,目光落在殷溪桐的臉上,手指輕輕的摩挲她的臉頰,「如果用她的健康來換,我寧願不要這種福氣!」
殷溪桐傻笑,伸手勾住了他的手指,小聲說,「以後再也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了。」
知道他心裡愧疚,殷溪桐反過來安慰他。
受傷這種事情根本就沒有人希望,發生了也不能重來,所以該向前看,而不是向後看。
他們兩個人的氣場仿佛冒著粉紅泡泡,其他人都插不進去,趙紫槐越看越羨慕。
她側頭看著旁邊的段瀾景,心裡微微嘆息,今天決定要告白這件事情到底是對還是錯呢?
段瀾景坐了一會兒以後,跟他們說了再見就離開。
趙紫槐見狀,也趕緊跟在他的身後一同離開。
她是豁出去了,反正早死早超生,是福是禍躲不過,她要硬著頭皮上了。
他們兩個人一前一後的走著,很快就來到了電梯前。
段瀾景一直都很少跟她交流,甚至連眼神都是零交流,仿佛自顧自的在想著自己的事情。
趙紫槐站在他的身邊咬著下唇盯著他,心裡膽怯得厲害,但機會只有一次,她深呼吸一口氣以後鼓起勇氣跟他說,「瀾景,我有話要跟你說。」
段瀾景聞言,第一次抬眸與她對視,只可惜臉上還是沒什麼表情,異常的冷靜,「什麼事?」
如果是一般的女孩子被他用這種冷漠的態度對待的,早就將自己縮回去了,而趙紫槐雖然也很想這樣子做,但是如果她真的放棄的話,她覺得自己會哭的。
在心裡深呼吸一口氣以後,她才緊盯著他開口,「我喜歡你,好喜歡你,從你轉到這學校的第一天開始,我就喜歡你了,你……可以給我一次機會麼?」
段瀾景臉上依舊沒有特別的表情,目光漠然,沒有一點兒的笑意,或者是高興,或者是不悅,什麼都沒有。
趙紫槐在見到他這表情的時候,心逐漸往下沉,額頭仿佛要冒出虛汗,好難受。
她咬咬下唇,接著開口,「我也知道我只是一個很普通的女孩子,沒有什麼優點,但是我真好喜歡你……」
「你喜歡我什麼?」段瀾景突然打斷了她的話。
趙紫槐怔了怔,但是很快就回過神來,臉上笑意逐漸瀰漫,「所有,全部,我就是喜歡你,段瀾景!」
他願意跟自己說話,是不是代表他其實對她……
「很抱歉!」段瀾景的話打斷了她的遐想,也讓她臉上的笑容變僵。
段瀾景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接著說,「謝謝你的厚愛,但是很抱歉,我對你一點感覺都沒有。」
話音一落,電梯的門也開了,段瀾景隨即走進去,看著她。
趙紫槐愣住在原地,心裡瀰漫著難過,難過得她很想哭。
即使早就預料到的結果,但是從他的口中聽到那句話,還是很傷人。
段瀾景見她不動,下意識蹙眉,「你不走麼?」
趙紫槐抬眸與他對視,深呼吸一口氣以後走了進去,段瀾景隨即將門關上。
趙紫槐一直都盯著他,開口追問,「瀾景,為什麼你不能給我一次機會?你討厭我麼?還是你有喜歡的人了?你到底為什麼要跟我說抱歉?我希望你能給我一個理由!」
給她一個死心的理由,不然她不能死心,沒辦法,就是那麼喜歡他。
段瀾景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對上她執著的眼神,「我不討厭你,可我也不喜歡你。不管我沒有喜歡的人,我不喜歡你,就是不喜歡你,我的心改變不了,它就是說不喜歡你。」
他這話說得很清楚,他就是不會喜歡上她就對了。
被人這麼徹底的嫌棄,趙紫槐覺得有些難堪,緊握住拳頭,垂下眼梢繼續開口,「那就是說你有喜歡的人咯?那個人比我很優秀對不對?我能知道是誰麼?」
段瀾景搖頭,「我沒有喜歡的人,但我也不會喜歡你,我對你沒感覺,你還是去喜歡別人吧,在我的身上你什麼都不會得到,別在我的身上浪費時間。」
段瀾景認為,不喜歡,就不要給對方希望,可他不知道自己那話太過絕情,讓人難堪。
趙紫槐眼眶上已經積聚淚水,自尊心被打擊得破碎不堪,抬眸用那淚眸瞪著他,「我就那麼差勁麼?」
段瀾景蹙眉,「不是你差勁,而是我對你沒感覺,你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那你喜歡什麼類型?桐桐那種類型麼?你是不是喜歡桐桐了?」趙紫槐咄咄逼人。
這句話她已經憋在心裡很久,他對桐桐分明就很不一般,那是不是他所喜歡的人就是桐桐了?因為她比不上桐桐,所以他都不會正眼看她麼?
段瀾景眯著鳳眸,語氣有點冷,「我喜歡誰都跟你沒關係,你可以亂說話,但是請你不要在我的面前亂說話,很煩人。」
竟然還說她煩人?!他就這麼討厭她麼?
趙紫槐繼續用淚眸瞪著他,「你跟桐桐根本就沒可能,那可是你小舅的老婆!」
「我有說我喜歡桐桐麼?難道我不知道那是我小舅的老婆麼?這需要你來提醒我麼?」段瀾景也沒了好臉色,眸光都散發出冷冽的光,「我討厭你們這種得不到就竭斯底里的女人!」
所以,女人都是煩人的生物,他慶幸,自己還沒有對某個女人有喜歡的感覺。
就連殷溪桐,那也只不過因為他小舅的原因……
趙紫槐胸口堵得厲害,一把火無處發泄,即使眼眸上已經被淚水模糊了視線,但是她依舊用這淚眸死死的瞪著他,緊握住拳頭,沒有說話。
她也是第一次知道,原來段瀾景跟她想像中的不吃人間煙花的白馬王子不一樣,他也會說出這種傷人的話,原來他也只是凡人一個!
可他的話卻讓她非常傷心,心難受得想死,受傷不輕。
段瀾景也沒有再理會她,沒必要再說什麼,他應該說的都已經說完。
所以,電梯門一開,段瀾景就率先走出去。
趙紫槐覺得自己的眼睛一陣酸熱,被淚水模糊的視線都看不清他的背影。
原來段瀾景就是這樣一個人麼?高貴冷艷得讓人傷心欲絕。
所以,她邊走,邊哭,盡情放聲大哭,毫無形象可言,也不管周圍的路人怎樣看她,她就只是想要發泄。
這一次盡情的發泄過後,以後再也不要做這種傻事了!
不愛自己的人,糾纏,只會讓自己丟臉罷了。
「喂,你怎麼了?」
耳邊出現一把熟悉的嗓音,趙紫槐努力睜大眼眸想要將他看清,但是視線被淚水模糊得厲害,看不清。
宋唐虞看著眼前這哭得稀里嘩啦的女人,有些無措。
他沒想到這個女人會這麼不顧形象的大哭,印象中她不像是會做這種事情的人!
他雖然跟女人打交道挺厲害的,但是要哄一個哭得很慘的女人就有些無從下手了,而且還不是自己的女人。
「我說,你能先別哭麼?」
別人都往他們這邊看,別人都以為是他欺負她呢。
雖然不想管閒事,但是誰讓這個女人是殷溪桐的朋友,他見到也不能當做沒見到。
宋唐虞從口袋中抽出紙巾給她擦擦眼淚,真是要拜託她先不要哭了。
而趙紫槐這時候也終於看清楚站在自己跟前的人是誰,原來是這個自己一直都不待見的人。
一想到他跟段瀾景是一家人,她就沒了好臉色,怒瞪了他一眼。
宋唐虞莫名其妙被瞪,覺得很冤,他好像也沒做什麼過分的事情吧?
「都是混蛋!」
趙紫槐將眼淚擦乾,低吼了一聲以後就往前走,在心裡跟自己說:拜拜,初戀。
宋唐虞瞪著她的背影,這女人還真是讓他無語!
果然,殷溪桐的朋友跟他都不是一個頻率,溝通不來,只會氣死他罷了!
宋唐虞搖搖頭,然後就過去搭電梯。
*********
林家。
「爸!開門放我出去啊!」林藝嵐大力的捶打著房間的門,可根本就沒有人理會她。
自從那天開始,林老就將她鎖在了家裡,不讓她出去鬧事。
他可是好不容易才讓南宮蓮華不追究,再放她出去可不知道她還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他就只有一條命,可沒有再多的命給她胡作非為!
家裡都是保鏢,將她看守得死死的,每天就只有將食物送進去給她的時候會開門,其他的時候房門都是緊閉著的。
林藝嵐敲了很久,手都紅腫了,可依舊沒有人理會她。
林藝嵐坐在了地上,將頭埋在腿*間,眼眶發紅,肩膀都在顫抖。
還要這樣子關著她多久?她不要再被關著,她要出去,她……
這時候,房間的門開了,打斷了她的思緒。
林藝嵐抬眸,對上的就是父親林老冷厲的眸光。
「爸爸!」林藝嵐立即站起來,「不要再關著我了!」
林老看著眼前哀求著自己的女兒,沉聲道,「我不關著你,你又會給我亂闖禍,你以為我還能怎樣幫你善後?等我死了你看還有誰能夠幫你善後了?」
「爸爸,你怎麼會死了?是不是南宮蓮華……」
「你閉嘴!」林老黑著臉打斷她的話,「你給我聽著,以後都不要再去騷擾別人,更加不要出現在他們的面前!我保住了你這一次,我可不能保住你第二次!你再亂來,下一次你就會見到我的屍體!」
父親的話很嚴重,林藝嵐緊咬住下唇,雖然知道父親說的話是對的,但是她卻不甘心。
憑什麼她林藝嵐的人生總是那麼悲催?總是要被人玩弄?為什麼玩弄她的人卻可以過得很幸福?
林老見她那陰沉不得的臉色就很來氣,「林藝嵐,你到底有沒有聽清楚我的話?」
林藝嵐抬眸,淚光閃爍,「爸爸,可是我好不甘心!為什麼我總是被玩弄的哪一個?」
林老也心痛女兒,他明明早就跟她說過南宮蓮華不是她能夠降服的,可她還是一意孤行,怨得了誰?
林老嘆息,將女兒摟進懷裡,柔聲安慰,「嵐兒,不是你的,就不會是你的,不要再糾結不屬於你的人了。你去英國吧,好麼?在英國,或許會找到屬於你的幸福呢?」
林藝嵐臉色微變,「爸爸你要我出國?你捨不得見不到我麼?可我捨不得,我不要出國!」
林老卻堅持,「你聽我的話,到英國重新開始新生活,會讓你忘記所有的不愉快的!」
「我不要!」
「你不要也得要!不然你就給我每一天都關在房間裡!」
林老硬下心來,這是沒辦法的事。
他不能讓女兒有機會再出現在南宮蓮華的面前,不然他真的保不住這唯一的女兒。
他的苦心,她怎麼就不懂了?
「爸爸……」林藝嵐的淚水已經在眼眶上晃動,「我保證再也不去找他,難道還不行麼?」
「不行!你必須給我出國!」
自己女兒是什麼性格他很清楚,不可能就這麼輕易放棄。
明明她從前不是這種性格,明明就是乖巧聽話的女孩兒,可究竟是什麼時候變了呢?
林老很早就開始準備將她送出國,沒有給她反抗的機會,隔天一早就讓人送她去機場,陪同她一起去英國,遠離這個國度。
他自己沒有去送機,因為不舍,怕自己在最後一刻會忍不住將她留下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在林老以為女兒已經上了飛機,飛往另外一個國度的時候,保鏢卻打電話過來跟他說林藝嵐跑了。
那一刻,林老覺得天地都塌了。
殷溪桐的傷口已經在癒合,痒痒的,已經不痛。
她也可以隨時下地走動,這樣也有利於傷口的癒合。
整天待在病房裡也很無聊,而且現在南宮蓮華也不可能天天都在醫院裡陪著她,總有些時候他是需要回去公司處理公事。
殷溪桐也不需要他每時每刻都待在她的身邊,她自己一個人也很好,而且他也讓護工陪伴著她,滿足她的各種需求。
現在,她正在醫院花園裡曬太陽,吸收一下維他命c。
護工就在一旁陪著她,待她又需要的時候就幫她。
這裡,也有很多的病人在曬太陽散散步,小孩大人,各種各樣的病人都有。
殷溪桐突然打了個噴嚏,摸摸鼻子,有些癢呢。
現在的天氣還是有點冷,而她穿著有些單薄,怪不得有覺得冷,打噴嚏了。
但她不想回去病房,就讓護工給她去把外套拿下來。
護工前腳才剛離開,從機場逃跑了出來的林藝嵐就出現在她的面前。
殷溪桐在見到她的瞬間,詫異的緊蹙這眉頭,進入戒備狀態,她可不想再被這個女人射一槍。
「你還想做什麼?這裡人很多,你別亂來!」殷溪桐立即警告著她。
林藝嵐就站在她的跟前,目不轉睛的用那紅泛紅的眼眸看著她,開口,聲音有點沙啞,「你真的很幸運,這樣你都能沒事,還能被人關心被人*愛,真讓人羨慕嫉妒!」
殷溪桐沒開口,目光中儘是防備。
林藝嵐接著說,「為什麼我就不能像你一樣,遇到一個真心疼愛我,對我好的人了?你說,我哪裡比你差了?為什麼我遇到的人不是玩弄就是利用我的了?我真的好恨,你知道麼?」
殷溪桐猜不透她究竟想要做什麼,上次那一槍的後遺症還在,她身體都不由自主的顫抖,不由自主的害怕。
林藝嵐自己說得很激動,拳頭都緊握,「你說,上帝憑什麼這麼不公平?」
殷溪桐抿了抿嘴唇,「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羅嗦了這麼久,她都不清楚她究竟想要做什麼,心裡膽怯怯。
林藝嵐握了握拳頭,然後又放開,「我父親要將我送到英國去。」
所以?
殷溪桐蹙眉,可不明白她父親將她送出國跟自己有什麼關係。
「因為他答應了南宮蓮華不讓我出現在你們的面前。」林藝嵐笑,笑得特別的苦澀,「我竟然淪落到這種地步,連自己的國家都不能待下去了!你說,我到底做錯了什麼?我對你做的事情,明明都應該怪他,憑什麼他將自己的過錯推得一乾二淨,而我卻要因為他而淪落到要在別的國家生活?」
殷溪桐沉默,她可不清楚這個女人究竟想要做什麼,怕說錯話會激怒她,就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林藝嵐深呼吸一口氣,「我知道,他是個不能惹的人,可我林藝嵐就這麼好欺負麼?一個,兩個都是耍著我玩的混蛋!你說,我的人生就該這麼悽慘麼?」
殷溪桐想了想,酌量著開口,「我知道,南宮蓮華當初利用你是他不對,我替他跟你道歉,而你也給了我一槍,我現在傷口還沒好呢,這樣也該抵過了吧?我可是差點沒命呢,現在也該兩清了吧?」
林藝嵐抬眸看向她,眼眶泛紅,「那麼你讓他跟我父親說,不要把我送到國外去,我們就兩清了。」
殷溪桐蹙眉,「這個好像跟我們沒關係吧?又不是我們讓你父親將你送走的,你該回去跟你父親溝通……」
「怎麼就跟你們沒關係了?難道不是他跟我父親說不讓我出現在你們面前麼?我就是愛出現在你們面前怎樣?我礙著誰了?我有說再給你補一槍麼?」
眼看她又激動起來,殷溪桐沉默,還真怕她會再給她一槍呢。
跟她,還真溝通不來。
林藝嵐也沒激動多久,很快又恢復冷靜,將頭髮撩到耳後,「放心吧,我不會自找滅亡!傷你一次,已經將我父親整個人都賠進去,我不會傻到再來一次!我跟我父親說過我不會再出現在你們面前找你們麻煩,但我父親不相信,硬是要將我送到國外去,我希望你跟南宮蓮華幫我求情,我不能離開我父親!」
她父親只有她一個女兒,她離開了,誰能代替他照顧她父親?
殷溪桐微微嘆息,「好,我幫你跟他說,那麼現在請你離開好麼?」
這個女人就像定時炸彈,她可不知道她還會不會突然做出點什麼事情來。
但林藝嵐卻不走,依舊站在她的面前,「那你現在就給他電話跟他說!」
殷溪桐蹙眉,擺擺手,「我沒帶手機。」
「你……」林藝嵐不相信,往前走了一步,正想要搜她身的時候,身後一股力量抓住她的手臂大力將她甩開。
「你想幹什麼?!」賀深手上拿著殷溪桐的外套,另一隻手大力將林藝嵐甩開。
他來醫院探望殷溪桐,去到病房的時候只見到護工,就幫護工將衣服帶來給她,可沒想到竟然見到一個女人在拉扯她的衣服。
林藝嵐差點摔倒,腳步踉蹌了一下才站穩,抬眸,對上了賀深如黑夜般幽深的眼眸,驀地瞪大了眼,難以置信的瞪著他,「你……」
賀深同樣緊蹙這眉頭看著她,總覺得這個女人好像挺眼熟的,只是一時想不起來。
他擋在殷溪桐的面前,斜睨了她一眼,詢問道,「桐桐,她是誰?她剛才傷害你了?」
殷溪桐搖頭,「沒有,她想要我幫忙跟南宮蓮華求情。」
經她這麼一說,賀深也就知道眼前這個女人究竟是誰了。
他挑眉,冷凝著她,沒想到她這個女人竟然還敢出現在這裡,南宮不是已經警告過她父親了麼?怎麼還放她出來亂跑?
他說,「你該清楚你不應該出現在桐桐的面前,你不想惹麻煩的話,請你現在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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