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重重初敞的錦帳 (十三)(2/2)
被他追的滿屋子跑。
屋子裡的東西亂七八糟的落了下來,六席大的空間裡,榻榻米上簡直沒有一塊空地。
被他抓到摁住,咬牙切齒的說要懲罰她,忽然聽到隔壁的動靜,兩人都屏住呼吸。所有的動作都頓住了,只剩下聽覺高度靈敏。
和室牆壁薄薄的,住了幾個月,隔壁那對夫婦的動靜時常傳過來,他們雖然聽不太懂日語,但他們何時為調笑、何時為拌嘴,總是能分辨出來的。有時候是在激烈的對打,打的厲害了,都會讓他們誤以為是地震。當然還有,別的能製造出如此震動和聲響的事情,雖然覺得尷尬,總要極力的迴避了去……他有時候聽著隔壁夫婦倆的吵鬧會出一會兒神,那頗為強悍的妻子屢屢占上風,他就問湘湘,以後我就是那個挨打的老公吧?她就立刻拿起畫筆真的打他。
「牆又動了……」他俯身在她耳邊笑著說,低低的。
這一次不但牆壁震動,好像榻榻米也在震動。
屹湘起初以為他在動壞心眼兒,就扭著想要躲開,卻被他拉住。四周圍震的也太不尋常,兩人對視著,忽然間一起叫道:「地震!」
他抓著她的手臂就往外沖。著急起來,一出門竟將她勒起來扛在肩上,三步兩步的往下跳。那樓梯其實逼仄,他不知道怎麼計算的,竟以最快的速度通過了樓梯間和通道,跑到院子裡去。
地震並不嚴重。他們倆跑到院子裡不一會兒,便停止了。
隔壁夫婦和房東一家陸續跑出來,他們倆看到,憋不住的笑起來。房東他們是見慣了這陣勢的,小小級別的地震自然不在話下,都鎮靜如常,只有他倆不停的笑,倒讓他們覺得奇怪……
回到房裡她動手收拾東西,他說餓了。跟她在一起,他完全是個餓了的時候就只會等著的傢伙。
她放下手裡的活兒,去做晚飯。忙著洗菜葉的時候,他從背後抱住她,在她腮上輕輕的親著,他說:「剛剛真有種生死與共的感覺。」
她不說話,只是側了臉,親他一下。
微涼的唇輕輕一碰他的下巴,說:「別搗亂……給你做吃的呢……」
他不滿足,索吻。
更深更密的親吻。似乎是有種劫後餘生的恐懼和慶幸,吻的痴迷而又堅決。
「湘湘,我死的時候,你會在我身邊吧?」他緊緊的抱著她。
青菜葉子落在水中,她沾滿了水珠的手抬起來摸了摸他的臉……
京都的夜晚是安靜的。
他們在這樣安靜的夜晚,頭對頭在燈下忙著各自的功課。她偶爾會起身看看他畫的圖。他的圖跟他的人不太一樣,粗糲少些,建築的線條即便是粗獷的畫法,但是細節上還是很清楚。而且總有些筆記。是他自己的符號。她看不懂,但也覺得每一個符號都是他的,組合起來看,和諧美好。
小桌下他的腿貼著她的,這個時節熏籠是早就撤了的,他的腿卻總是熱乎乎的,讓她覺得暖和……
春夜裡,野貓出入院落,有此起彼伏的叫聲,叫聲讓人有些難耐的躁動。
不日又將分別,對他們來說,正是春宵苦短。
他在她身邊沉沉睡去,她撐著手臂看他的臉,月色下他的臉白希俊美,有些透明的清靈之感,幾乎讓她不忍觸摸。他的呼吸似乎混著一點莫名的味道,該是窗外即將盛開的櫻樹的氣息吧……
她默默的看著、看著……雲浮動,遮了月,他俊美的臉雲影罩住,暗下來。
她想拂開那陰影,手伸出去,卻只讓那陰影更重了。
心裡便有些急,近些、更近些,伸手去摸他的臉,臉是冷的。
「董亞寧!」她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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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看看是不是還能寫出了,如果寫出來就更。寫不出來就儘早通知不更。
謝謝大家。周末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