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重重初敞的錦帳 (三)(2/2)
「你怎麼可以這麼想?你父親當然是為了你好。難道留你在國內,讓你繼續為了一個女人要死要活?那成什麼樣子?」她握緊了手,極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緒。
董亞寧聽著,點了點頭。
「我不是沒有懷疑過,但是這麼多年,我既見不到她,也找不到線索。現在想想,我被送出去的那幾年,有多少線索,也該洗淨了。」董亞寧雙手抵在鼻端。
董夫人看著兒子的側臉。
「你究竟在打什麼主意,亞寧?」董夫人終於問。
「容我想想的。還有很多事情我想不通,想不通我什麼也不能做。但是,媽,如果事情真的像我揣測的,」董亞寧盯著茶几上一點點的水漬,「我也不能什麼都不做。」
董夫人呼的一下站了起來。
董亞寧仰頭。
母親失態了。
董夫人顯然意識到自己的不妥,她說:「你當然知道該怎麼辦的,如果有一天你必須在家人和她之間做出選擇。」
「也許就像當初,她必須在家人和我之間做出選擇?」董亞寧緩緩的順著母親的話往下問。
董夫人眼神驟冷,說:「姥爺還在等你,整理好了再去。」她說完便走。
董亞寧也站起來,跟著母親一道走出去。
他低聲的問:「媽,她在醫院的時候,您去看過她嗎?」
董夫人已經走出去五六步,聽到兒子問,她回身。
「我去過。當時也沒瞞著你。」
「是的。我記得她說過,咱們家的人,沒出事前,不喜歡她,出事之後,輪番的羞辱她。」
「我去,是因為當時我必須去。並不是為了去羞辱她。我還是那麼說,以她的聰明,不需要我說的太明白。」
「為什麼必須去醫院?」
「因為有些話,女人對女人說,更容易些。」
「例如?」
「……」
「墮胎嗎?」
「亞寧!」董夫人厲聲斷喝。
「就在您去見她的時候?」
「你在胡說什麼?還不給我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