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春風沉醉的晚上 (十四)(1/2)
屹湘等來電話那端的人開口,時間正好是八點五十分。在這個不知道算公事時間還是私人時間的刻度,尤其對象是董亞寧,她有預感這個電話的內容不會愉快。
她等著董亞寧先開口。
董亞寧開門見山的說:「我得到消息,滕洛爾正在為你們公司工作。」
屹湘讓馮程程關上辦公室的門。她轉了下座椅,對著窗外,說:「是。」
「撤掉她。若有損失,我補給你。」董亞寧說。
「董先生,你越界了。」屹湘並不意外他態度如此的生硬,甚至是囂張的提到滕洛爾,「這是我們公司的事情。」
董亞寧沒回應。
屹湘看著外面。也就是不久前,滕洛爾頂著清晨的寒涼在庭院裡認真拍攝。她都看到。
「董先生,你是我們最重要的客戶之一。我們彼此間可以說是合作愉快。當然希望您對公司有關方面提出建設性意見。至於說用什麼人做模特,就不麻煩你了,我公司一定是有自己的考慮的。」她說著便要掛電話。
「等等。」董亞寧說。
屹湘停了下,問:「我話已經說的很明白,董先生還有什麼指教?」
「照說我可以跟jose講。我跟你說,是希望你明白,這個事情我不想鬧大。」董亞寧慢慢的說。
「就算是jose,她也要客觀。滕洛爾跟你有什麼私人恩怨,我們管不著。用不用她,自然有我們的考量標準。如果我找不到更合適的人,用她還就用定了。」屹湘心頭火起,壓著。耐著性子說。
「我勸你還是不要。」
屹湘靜默片刻,說:「董先生,你一而再的為難一個小姑娘,是不是太過分了?」
她分明聽到董亞寧在那頭冷笑,這一聲冷笑讓她反而沉住了氣。靜默的電話兩端,兩人對峙片刻。
「以你的能力,讓她從這個國家滾出去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屹湘冷淡的說。她分明聽到他讓滕洛爾走的。眼下不光是讓人走,也是不給人留路子了。
「你也知道。」
「當然知道。但你用不用做的這麼絕?」
「我做的絕?」董亞寧說完這句話,竟笑出來。那笑聲冷冷的。屹湘看著窗外陰陰的天空,董亞寧那冷笑的模樣就在眼前似的,活生生的。她聽到他說:「對,我還真就得做的絕一點兒。我不做絕了,有人就不讓我安生。我不安生,誰也別想安生。」
「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董先生,這不是給你的西裝短一分還是長一分的問題,這事關於一個人。你在別處封殺她,儘管去做;我這裡,用不用她,決定權在我。」屹湘決定不再跟董亞寧繼續說下去。她直接放了聽筒。
馮程程在外面敲了敲玻璃窗,示意她到時間了。
她沒時間回想電話里董亞寧的那惡言惡語裡究竟的含義了。她只覺得有股子氣在身體裡亂竄,讓她煩惱。她這就往外走,迅速的進了會議室。
josephina已經在裡面坐下了,看到屹湘,她說了聲「早」。
會議開始進行的很順利。josephina今天聽的多說的少,屹湘雖然仔細,眼下各個環節都進展的不錯,並沒有太多要討論修正之處。直到選定新一輪代言模特這裡,大家產生了重大分歧。
屹湘和josephina起先都沒有發表意見,聽著與會的設計師們七嘴八舌的爭論三個候選模特的優劣,最後爭議的焦點就落在了滕洛爾身上。屹湘聽著聽著,看了眼josephina——她正垂著眼帘,盯住面前的平板電腦,畫面,就是不斷在輪轉的三位候選模特硬照……屹湘瞧著josephina的表情,若有所思。
兩派也爭論不出究竟。主張用滕洛爾的安德烈堅持認為滕洛爾符合他的設計理念,另一派則認為啟用滕洛爾會冒很大的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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