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懸崖搖曳的花朵 (二)(2/2)
她攥著拳頭狠狠的揮了兩下,有些懊惱的答應著「外公,是我」,就往正屋去了……
董亞寧到這會兒還是站在垂花門外,聽著裡面芳菲那高跟鞋篤篤篤的敲著青磚地,腳步靈巧而迅速的走著,隨後門吱呀開合,外公的咳嗽聲清晰可聞……他腳步丈量著這塊空地,月光真亮,他的影子很小,又濃重,跟著他的腳步移動。
好一會兒,他才發現自己的步子是有規律的在交叉踩著十字,無意識中,他踏出了秧歌步。他看著月光中自己那泛著淡淡清光的鞋尖,腳步是停了下來,發了會兒愣。耳邊似乎是鑼鼓喧囂,大紅大綠的彩綢飛舞著……他走出了家門口。
司機正在車子裡打盹兒。他沒上車。就慢慢的往前走著。外公這住處,門前街道上有兩排古銀杏樹。每棵都合抱粗,有幾處,大樹長的散開了,需要圍欄圍起來。
他抬頭看了看。還有些疏朗的樹葉間,月光穿過來……深秋初冬的時節,這條街會有多美呢?那是難以想像的。金黃色的樹葉或在樹端如一團團金色的雲彩、或鋪在地上若金色的地毯,怎麼看都是美的。
他正好走到了樹下的圍欄處,扶著矮矮的圍欄,看著樹幹。
他手裡捏著一團東西。是剛剛被芳菲拋來拋去的松香,揉搓著,電話響,他接。
陳月皓問他,明晚的lw發布會她受邀出席……他呢?
他平平的答:「再說。」
聽得出來她問的有所期待,得到這樣的回應並不能算是出乎她意料,今晚卻好像很失望。但是也沒多問。接下來卻用很愉快的語氣跟他說事兒,他懶懶的應著。她不大跟他講那些圈子裡的事兒,偏愛跟他說一些瑣碎。明天穿什麼衣服、今天吃什麼菜、哪兒的蛋糕好吃、天氣是多麼的好……到哪兒都愛拍照,問過他有沒有時間看才給他發一張過來看。又極少把自己拍在內,即便有,也只是一個側影而已。時常講要早早的退休,不然不規律的生活會衰老的快,反正錢也掙的夠了……她實在是沒大有什麼企圖心。
他靜靜的聽著,不打斷她說話。
陳月皓反而有些奇怪他今天耐煩。有好一會兒她不再說,他也不說。然後她問,你晚上沒有別的安排?
大概是少有的,他電話里的背景乾乾淨淨,只有他的聲音。
他說:「嗯。」捏著松香,送到鼻端。沾了汗,也掩不住清香。他忽然說:「你等等。」電話有插播,他換了頻,聽了一會兒,就說:「我這就過去看看。」頓了頓,挺彆扭的語氣,說了聲:「謝了。」再換回去,她靜靜的等著呢,莫名的有點兒覺得抱歉,想說句什麼,還是講了「你早點兒休息。」也沒等她回答,就掛了電話。
他撥電話叫司機開車過來,自己站在樹下等著。手機屏還亮著,他舉起來,照在樹幹上,那點光不夠,樹幹上的溝壑也照不亮……車燈掃過來,將他的身影印在樹幹上,他更是也看不清楚了。
他迅速轉身上了車,說:「去養和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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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親:
今日更畢。謝謝閱讀。大家晚安。
ps.發現我華麗麗的變成了「一更黨」……慚愧慚愧。頂頭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