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沒有色彩的畫卷 (十二)(2/2)
「我看你快出去是正經,再在這兒坐下去,老爹要被你傳染感冒才是真的。」瀟瀟見妹妹臉色更差了些,催著她出來。
屹湘本意是想多陪父親一會兒,而且舅舅其實待她並不算太親……她想想,一時有些發怔。
兩人走到了上房門外,聽著裡面母親正在說話呢。
「湘湘,」瀟瀟隔著玻璃看著母親在微笑,專注的聽著舅媽講什麼事情,那稜角分明的側面,即使是在笑,也並不顯得很柔和。「爸媽的想法始終是爸媽的想法,你的生活是你的生活。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慢著跟我解釋……要是你自己都不能放心過日子,你讓爸爸怎麼放心你?」
「我知道。」
瀟瀟看了妹妹一會兒,才說:「你知道就好。我是怕你一時頭腦發熱,做出什麼事來,將來免得後悔……」
「哥,我跟你一樣歲數哎。」屹湘不服氣。
「嗯,你好跟我比?你是只長歲數不長心眼兒的。別的我看你不怎麼會,頭腦發熱、做事衝動,這輩子你都不會改了。」瀟瀟伸出手指來,戳了一下屹湘下巴上的痣。
屹湘笑出來。笑的眼睛又開始濕潤。
瀟瀟不再管她,轉身先進了屋。
屹湘在外面略停了一停。
她揉著眼睛。
好奇怪,許多年了,她總以為自己的淚腺可能在某個時刻被堵塞後,慢慢失去了功能,她甚至以為自己不再會流眼淚。必須靠著眼藥水保持眼睛濕潤的時候也有;甚至可能被淚水溺斃了的狀況出現、她仍然一滴淚都流不出來的時候也有——仿佛是變的越來越堅強,卻只是沒有人能用正確的方式疏通她的淚腺而已……
「湘湘快來,我們在說你穿球鞋配婚紗的笑話呢!」叫她的是表姐郗曉嶸。
「來了!」屹湘脆脆的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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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屹湘還沒有起*,就聽見瀟瀟在外面嚷嚷,「湘湘,起來吃生日面!」
她翻個身,正睡的香著呢,這活寶哥哥發什麼神經……什麼生日、誰生日、吃什麼面呢……瀟瀟還在外面不住的嚷,她人就越發的往被子裡面鑽,忽然外面的聲音住下了,她剛鬆一口氣,瀟瀟又把門拍的山響!她猛的從*上坐了起來,三下兩下的蹦下*,也不顧自己蓬著頭、穿著睡衣,只穿了一隻拖鞋開了門,「瀟瀟!」
「快快,快祝我生日快樂!」邱瀟瀟穿著清爽的運動裝,站在屹湘面前,「我也祝你生日快樂。」
「神經病。」屹湘打了個哈欠,又接著打了個噴嚏,鼻音很重的說。她話音一落,頭髮梢兒被揪了起來,「哎哎哎……疼!」
「廢什麼話呀,快點兒洗臉去,媽媽特意五點多起來給咱倆做面呢!」瀟瀟鬆了手。
屹湘腦子這才清醒些,「真過生日?」
「你這不廢話嘛,這生日我想瞎過,我同意,你同意,媽輕易也不能同意啊。」
「還不都是你,這生日就瞎過……」屹湘剛嘟噥了一句,瀟瀟又抓住了她的頭髮,「好好好……全隨你、隨你好吧?好好兒的怎麼想起來過陽曆了,你不是不喜歡生日趕上清明節?」她搓著頭。頭皮被瀟瀟扯頭髮扯的發痛。他們倆的生日,四月五日,出生那年,正是清明節。瀟瀟總有些拗脾氣跟人不一樣。結果他們家裡,就他們倆的生日按農曆過,為的就是瀟瀟這個莫名其妙的的講究。
「說你小豬吧,還嫌委屈了。」瀟瀟笑罵,一對漂亮的眼睛笑的眯成了兩條縫,「我過了節馬上回烏市,初九那天咱倆分在兩處各自過生日呢。你也不想想,咱倆多少年沒撈著一處兒吹燈拔蠟了?」
「呸!」屹湘腦子再不清楚,聽到最後幾個字兒也醒了,這回輪到她追著瀟瀟一頓亂打,「我叫你胡說八道!」
兄妹兩個就在廊子下面追著打起來,又是笑又是叫,驚動了上上下下的一干人,郗廣舒從廚房裡出來,看著一大一小兩個身影,從走廊里跑到院子裡、又從院子裡跑到走廊里,她忍不住叫起來「哎哎,你們兩個」,忽然間看到丈夫從後面出來,手裡還握著文件,身上則披著湘湘親手給他織的長毛衣,含著笑對她擺手,她住了聲。
屹湘扶著腿,上氣不接下氣的指著氣不長出的瀟瀟,「你……給我等著……你……」她拍著胸口,聽到屋子裡自己的手機在響,「你等著的!我等會兒跟你算帳!」
「怕你!」瀟瀟哈哈笑著。
屹湘打著噴嚏,進屋接起電話來,聽到對方的聲音,她先是愣了一下,還沒有開口,對方便笑著說:「生日快樂,屹湘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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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親:
今天只有一更。謝謝閱讀。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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