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沒有色彩的畫卷 (六)(2/2)
屹湘托著腮。這一時半會兒的,還真出不去了。
身上是一波兒一波兒的熱,細細密密的汗不住的往外冒。漸漸的臉上黏濕,很想洗一把臉……
「誰是那個意思來著!反正你就是覺得他不好嘛。怎麼比也比不上葉崇磬是嗎?」
「根本就沒法兒比好不好。」戲謔沒了,笑意盈盈。
「葉崇磬聽不見的,甭這麼夸。肉麻。」
「聽見聽不見,我該夸都要夸啊……」
「要我說,葉崇磬要沾點兒董亞寧的性情,董亞寧有點兒葉崇磬的內斂,或許也就完美了。」
「世間安得兩全法,不負如來不負卿哦……要我說大可不必,天生什麼樣,就是什麼樣——如男人說女人,頂煩上帝給你一張臉、你自己再造一張;我也頂煩男人掩了真性情,偏要裝腔作勢……」
屹湘想,這二位,年輕,聽起來,不過20歲出頭的樣子……說出來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
她揉著腳踝,仔細看看,酸痛,還有些腫。
她這兩天一直穿平底鞋的。要來這裡,選平底鞋配晚裝也是有的,卻不知為何,硬是想要精精神神、漂漂亮亮的出現,許是潛意識希望自己能更好的站在邱家人這一列里……她包里有藥,這會兒拿出來,撒了一點兒在手心,揉著腳踝。藥液浸在皮膚上,由清涼直溫熱,令她舒服一些。
藥味飄散開,外面聊天調笑的女子頓住,小聲說:「咦……」
二人也許是意識到此處還有別人,再停了一會兒,就說:「這藥味真難聞。」便結伴離去了。
屹湘將藥瓶湊近了鼻尖兒,深嗅。
難聞?
才不會。
她出來的時候,外間化妝室安靜的空無一人。她用冷水浸了一會兒面頰,臉上的潮熱仍在;她細細的補了妝,補的極仔細,生怕有一點兒不得體。對著鏡子裡的自己再三的看顧,忽覺得自己這般如此的仔細,也實在是有些過了……有女客進來,見到她微笑打招呼。她禮貌的回應,雖然並不記得這是哪位了。
出來聽到宴會廳里笑語聲聲,略站了站,卻往相反的方向去。
這所建築原不是做餐廳來的。她仔細看過了才知道。也難怪剛剛崇磐大哥逗他們表演節目,那樂器說搬來就搬來,這裡根本處處都藏著樂器……牆上幾把小提琴,她仔細一看,竟真的是義大利名家製作,幾百年歷史的東西呢。
她不知不覺順著安靜的長廊走到了盡頭,平台處有竹編桌椅。外面微風陣陣,竹葉沙沙作響……她坐下來,平伸了腿,右腳輕輕的轉著圈子,鞋面上的珠子因為這輕輕的搖晃,寶光四溢……
葉崇磬抬眼便看到了這一幕,腳步收住,手裡的煙盒調轉了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