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沒有季節的都會 （二十）（2/2）

她看著，忍不住想動手摸摸……聽到外公叫她，輕巧的鑽出來，像只小獼猴一樣，爬到外公膝上，伸手抓案上白瓷盤子裡的烤紅薯。細細長長的烤紅薯，剝開，金黃的瓤，熱氣騰騰的，帶著一股子焦香，讓人·流口水……

外公，您吃一口？

湘湘乖，外公這裡還有。

她一個接一個的吃。手指上沾了黏黏的紅薯汁，來不及拿盤子裡的毛巾擦，伸手便摁在宣紙上，捲起一面，團成一團，髒唧唧的……外公素來好潔，卻從來不惱她這個行事腌臢的搗蛋鬼來把他的書房弄的一團糟糕。還會親自拿了毛巾給她擦乾淨。做這些的時候，外公一直都笑米米的。

外公書房裡有張大大的畫桌。她趴在地上玩玻璃彈珠，東一顆、西一顆，把彈珠放在地毯上，每一顆花蕊放一顆彈珠……在畫桌下鑽來鑽去，額頭時常碰到桌腿，於是總嫌那件東西笨拙而討厭，推不動，也踢不動，無可奈何。有一次，拿了外公的開信刀在桌腿上亂刻，被外公的秘書看到，心疼的直吸涼氣……他不只替外公打理那些文案，還替外公心疼畫桌、也替外公心疼那些好容易淘換來的古宣紙，看著她扮鬼臉也拿她沒辦法……外公卻一笑，指著那個畫桌說，「湘湘，以後你出嫁，外公什麼都不給你，就只有這個。」

什麼是出嫁，什麼？

她哪兒懂什麼是出嫁呢……

「湘湘，我逮到你了！」

屹湘一個激靈，睜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