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修竹風荷的屹立 (十八)(1/2)
「你們在說什麼,這麼高興?」屹湘端了碟子出來,見葉崇磬和allen笑的開心,問:「多多,洗手沒?」
「不用洗手吧,冰激凌又不是用手抓著吃。」allen說著,聞了聞冰激凌的味道。但見屹湘瞅著他不出聲,勺子已經舉了起來,趕緊乖乖的跑去水龍頭那裡,「你們不准偷吃!」
「皮死了。」屹湘皺眉頭。坐下來用刀叉分著冰激凌,遞給葉崇磬的時候,見他只管瞅著在水龍頭那裡玩水的allen,說:「給。」
葉崇磬說:「多麼幸運。」
「什麼?」屹湘問。
葉崇磬轉回臉來,說:「亞寧那個混小子。」他及時從她手裡接過碟子來,以防她失手跌了。碟子厚實,冰激凌的溫度半晌沒透下去,就已經在慢慢融化了……他說:「他最近很失常。」
「我知道。」她說。刀叉切在冰激凌上,是強硬撞上柔膩,是有力氣使不出的無奈,也是揮不去、扯不散的陰霾。
「就這麼瞎折騰,真不知道要折騰出什麼事兒來。」葉崇磬看看allen,對著他招招手,說:「還不快來。」
allen甩著頭頂的小捲髮,「哎哎哎」的答應著。
葉崇磬微笑著。
看著allen,他很難不想起董亞寧。甚至有些細微的小表情小動作,都像極了。
董亞寧那邪乎起來邪乎到極點的脾氣,今天晚上他又一次見識到。
除了被他逼到發脾氣失態,也逼出了許久不曾面對的傷感。所以看見allen,甚至比往日更容易產生憐愛……他笑笑,對著allen。比較起來,他大概更不需要的是為亞寧擔心。亞寧清楚自己面前擺著的都是什麼樣的籌碼。大約這一張牌桌上其他人的底牌,他也心裡有數。他怎麼做、怎麼選,自然是有他的道理。需要擔心的,反而是他自己吧?
allen跑回來,葉崇磬和屹湘原本就不欲繼續下去的話題,更是到此為止了。
他們分著吃這一大客冰激凌,以至於邱亞非夫婦跟瀟瀟崇碧一同回來的時候,看到他們三個安靜的坐著吃東西聊天、allen黏著葉崇磬坐在他腿上,都因為意外和驚訝,一時誰都不肯先發聲……還是allen先看到他們,大聲叫著邱亞非舅舅快過來吃冰激凌。
allen從葉崇磬腿上跳下來,搶著給邱亞非他們切冰激凌。
葉崇磬從容的跟邱亞非夫婦打招呼,閒聊了一會兒,才告辭離開。
在大門口跟allen告別的時候,allen攀著他的脖子跟他說了好一會兒話,戀戀不捨的。
還是屹湘拉起allen的手,跟allen說時間晚了,allen才鬆開葉崇磬。他們目送葉崇磬走遠……
葉崇磬沒有讓人送。瀟瀟說陪他散散步,他也拒絕了。
是真的想走一走,清淨清淨。
這一整晚跌宕起伏的心潮,是需要平復一下,不然今晚,註定是個不眠夜。
屹湘問他,要不要啟用lw的設計?
他毫不猶豫的說不。
他當然知道,即便她短時間內不會再參與lw的運營和設計主持工作,lw與她的淵源也只會日益加深。惟其如此,他才不能將日常的行裝都交給他們打理——真的不能再讓她再繼續滲透到他的生活里來了。已經夠深了,如果無處不在,他要怎麼辦?
他走出來很遠了,再回頭一看,屹湘和allen還在那裡呢。只是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並沒有在看他所在的方向。
心裡那個剛剛被壓下去的念頭再次鑽了出來:他每當看到allen的時候,偶爾就會有一種,願意傾其所有,換得這樣一個兒子的想法。太貪婪了,所以他總是把這個想法埋的很深。但也許,具有相同貪婪的人,是會在黑暗中,嗅出彼此相似的味道的吧……
屹湘再抬頭看向遠處,已經不見了葉崇磬那漸行漸遠的身影,她便扯扯allen的衣領,問:「你剛剛那是在搞什麼鬼?」天氣真熱,到這會兒才起了一點涼風,吹在身上覺得舒服,卻又要擔心allen會著涼。還好他沒有出汗。
allen搖頭。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那本書還是我的呢。」屹湘拆穿allen。
allen對著她吐了吐舌尖。
也許是吃了太多的冰激凌,屹湘聞到一股甜甜的奶香味。
在這樣的味道里,allen竟像是縮小了好多。小到她隨時可以抱在臂彎間似的。
她輕柔的摸著他的下巴,說:「你呀……」
「要是……他會變成小鳥,你會不會嫁給他?」allen仰著臉問。
屹湘的手停下來。allen不像是在開玩笑。她得小心對付。她彎身,視線與allen平行,說:「多多,我不是公主。」
「可你比公主漂亮啊。」allen說。
屹湘看著這對跟自己像到極處的眼睛,沒有辦法不笑出來。小孩子終究是小孩子。她低頭,抵著他的額頭,說:「走,洗澡睡覺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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