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風雨浸染的荊棘 (十七)(1/2)
陳月皓轉過身來,盯著董亞寧,良久,一動不動。
「為什麼?」終於能開口,問的是這句話。習慣了,她從不問他為什麼。
董亞寧嘴角牽了牽,往杯子裡再倒一點酒。
淡淡的看她一眼。
那對素來以來戲最快、要落淚三秒鐘內必落淚而著稱的眼睛,此刻乾巴巴的似被焦灼烤乾了。
他沒有回答。
「因為……她?」陳月皓又問,看著他拿酒杯的手動都不動,「是因為她吧?」重複著將這句話問出來,不知怎的自己也覺得卑微起來……他越不回應,她也就發了狠、在他面前從來沒有敢這樣的頂撞過,此時卻有了些孤注一擲的勇氣似的,「是不是?我從你看她的眼神就知道你……她……」一個「她」字才高了聲浪,就聽「啪」的一聲響。酒杯被拍在吧檯上。酒液四濺,琥珀色的花落在那玉墜上,令她收了聲。
「別在我面前提她。」巨響之後,董亞寧語氣依舊是淡淡的。
他掏出手帕來,慢慢的擦著手背上的酒滴。
「批評她。」他看都不看陳月皓,「你沒這資格。」
酒液被擦乾了。
皮膚有種燒灼過後的干痛。
他看了看,似乎沒有什麼不妥。
「我剛說的算話。你考慮下,給我答覆。」
陳月皓看著他冷酷瘦削的背影。答覆,他要的答覆只有一個,沒有任何商量餘地的只有一個……那冷酷瘦削的背影開始變的模糊,她遮了一下眼睛。明知道此刻是不能哭的。他最討厭女人哭哭啼啼的。瑣瑣碎碎、糾糾纏纏就更是要不得。他見不得女人那樣。越是纏,只會被他更迅速的甩脫。
她卻忍不住哽咽。
「我……愛你的。」她說。
他不動。
她走過去,是有些怯怯的,從背後,抱住了他。
「我道歉。」她喃喃的。淚水已經完全不受控制,「以後,什麼都不說、什麼都不問……你別讓我離開你……」
董亞寧低了頭。環住他腰的手臂,圓圓的。
「jessica,」他笑了下。笑的有些殘忍,「我沒虧待過你。以後也不會。你放心。」
她手臂僵了一下,被他輕易的拂開。似是嘆了口氣,他說:「我早和你說過,我就是一人渣。」他伸手,捏著她的下巴,輕輕的,「對我,動什麼都行。就是千萬、千萬、千萬……別動真心。我,什麼都有,就是沒了真心。」
她後退了一步。
他的手還在她下巴上,挑了一下,嘴角掛著微笑,「不送你。」
他轉了下高腳凳,背對了她。
她站在那裡,好久都沒有離開。
「我等你。一直等。」她說。
房門在響過一下之後又合上。
他像是落進了一個黑洞裡,無聲無息的……
電話又響起來,他抓起放在耳邊,只聽了一會兒就說:「那就撤吧……不用,等會兒我自己回去。」
手機在掌心旋轉了一會兒,他起身,走到窗前。
玻璃窗上溝溝壑壑的,有些看不清所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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