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寞寞傾頹的殘垣 (十)(2/2)
「我就說,再沒人跟你這麼不拿自己當外人,開著車子就往裡闖。再嚇著我的魚兒!」秦先生走到跟前兒來,看到屹湘,筒著手瞧了瞧天花板,才說:「我說丫頭,穿這麼漂亮可是來嚇唬我的?我上年紀了,老眼昏花可不經嚇。」笑吟吟的。
「秦叔。」屹湘看到這個可親的小老頭兒也覺得愉快。
「不是請了你?偷懶不去吃喜酒。」葉崇磬笑著,讓屹湘走前面。
秦先生將他們引到屋內,笑著說:「若好好兒的我就去了,你知道我這人愛熱鬧——你瞅瞅我這腿。」他說著將棉布長褲往上一拎,小腿上跟爬了紫色蚯蚓似的,布滿了網狀浮凸的血管,「今早疼的我直冒汗,真走不出這大門去了。」
屹湘跟葉崇磬看了都心驚。直問他怎麼了,他只說是老/毛病,「倒是也不太礙事。說是要動手術,我嫌煩,還是先吃藥調理。」他請他們坐了,就在南窗下的羅漢*上。茶壺裡正泡著釅釅的茶,他要另取。屹湘沒讓,就說:「這就很好……我們坐坐就走的。」她說著看葉崇磬。
葉崇磬卻說:「你只管歇著就是了。我跟秦先生另有事情談。」
秦先生看看他,笑笑,轉頭問屹湘:「上回說的那玉墜子,我這一程就留心了下,倒也頗尋了幾樣好東西,待我拿給你看看。」他說著便站起來出去了。
屹湘手裡正一碗茶掂著,眼睛直直的就發了愣。
葉崇磬將一個繡花墩子推到她手邊讓她靠著,自管倒了茶喝,說:「今兒可是缺了水,也顧不得是飲牛飲馬的了,先解了渴再說。」
屹湘聽他說,勉強的笑了笑。
葉崇磬看她低了頭,一肚子心事的模樣,也不非同她說話了。
秦先生拿了一隻小漆匣進來,打開了放在小炕桌上給他們倆看,說:「我從來是不搜羅這些小玩意兒的,偶爾遇上一個兩個,看看也就罷了。不料這一留心,還真有不少好玩意兒——只不過現如今這行情,撿漏兒是撿不太著嘍……這小玉如意兒、小節節高兒……丫頭你來看這個,其餘的倒罷了,只有這個,我想著跟你那個水色樣式倒是近的……」他將最裡面一格子裡的一隻玉墜子拿出來,「我瞧著是挺受看的。」
屹湘將這個半月形的一枝梅玉墜子托在手心裡看著,聽秦先生和葉崇磬說著淘換這些玩意兒的典故,她只是不出聲,悄悄的又把玉墜子放回去。
葉崇磬看看她,秦先生就問:「東西不對吧?就當玩意兒,有喜歡的,留下一兩樣。我再給你淘換。」他心知屹湘的東西大約有些來歷,果然就聽屹湘說:「勞您費心。另一半,我前不久已經見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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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更補昨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