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朱邸屏藩的風雷 (七)(2/2)
實在是難以忍受只是遠遠的看著。
哪怕只是隔著一條街,也是咫尺天涯。
「你能保證,事情不會失控?」屹湘背對著他,從車窗中看著他的半個背影——被雨傘遮去了面孔頸項的變形了的背影,此刻和他的語氣一樣,淡而冷,卻有著說不出的悲傷和酸楚。她拉開車門,說:「你保證不了的。而且,我也不相信他們。讓他回來,只是因為我父親病重。我不能讓多多有和我相同的遺憾。我希望這不是一個錯誤的決定。如果你放過這個機會,我會感謝你的。」
「只是因為你父親病重?」董亞寧問。
屹湘推了下車門,說:「只是因為這個。」
董亞寧動都不動,說:「那好。」
「你什麼意思?」屹湘問。已經滿是疲色的臉上,雙眼中頓時射出銳利的光,寒意逼人。
董亞寧轉了下手中的傘,說:「湘湘,再怎樣,多多不該成為棋子。」
「他不是棋子。」屹湘轉過身,冷漠的看著如陰雲襲來的那些人。董亞寧的話讓她撕心裂肺的疼了下。她有種想要爆發的衝動。心裡明白她不該這麼動氣,可董亞寧對著她說出這樣的話來,她卻知道自己仍然會覺得疼。她轉頭看著他,說:「他怎麼會是棋子?董亞寧,在他還沒有來到世上的時候,就已經被判了死刑——誰會在乎他?」
「你能不能不這麼說話,湘湘?你明白,現在,至少我在乎。我在乎就夠了。」他說。
「不夠。」她直接的說。
「不夠,是因為你覺得,我們都仍然是自身難保的棋子吧?」他問。
屹湘深吸了口氣。
她的嗓音因為剛剛痛哭過而沙啞,一股疲弱和無力感迅速的抓住了她。她不願意親口承認,但心裡卻不能不承認,董亞寧說的,是對的。正是因為如此,她不能重蹈覆轍。
隔著水霧,這麼近距離的對視著,總有種心知肚明的蒼涼,跨也跨不過去。
屹湘說:「記住了,現在,任何人傷害到多多,我都不會原諒。我會用生命去保護他的。」
「那你也記住了。不止是你會用生命去保護他。」董亞寧始終沒有抬高聲浪,甚至表情都沒有什麼變化。情緒似乎深的似海,讓人觸不到、摸不清,但說出來的話,無比堅定。「我說了要他,就絕不是句空話。對你,也是一樣。」
屹湘沒有說再見,開車門上車了。
董亞寧聽著引擎在雨中那含混的輕微聲響,轉身。
隔著深色的車窗玻璃,他當然是看不到裡面的人;而車裡的人,一定是能看到他的,只要此刻是在看。
他默默的站著,身姿挺拔直立,自有那麼一股子傲然和倔強。
車子開走了,他仍然沒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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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寫出來都晚了,先更這一個。預告下,明天的上午更新。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