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修竹風荷的屹立 (十五)(1/2)
葉崇磬的樣子有些凌亂。很細微的小動作,讓他一貫平穩的氣度波瀾重重,她看的出來。
她從包里找著車匙,說:「反正我今天喝酒了,不能開車。」只是找了半天,竟然沒找到。她定了定神,從頭再找。
葉崇磬見她兩隻胳膊都探進包里,半晌什麼都沒拿出來,回身鎖了車。
屹湘有些無奈的抬頭,看了眼耐心等著她的葉崇磬,說:「你等等啊……該不是落在裡面了吧……在這兒!」
她終於一把撈到了車匙。遞給葉崇磬。
葉崇磬狠吸了口煙,大概是在自己肺活量最大的程度內,手裡這半支煙都成了灰燼。他從她手裡抽過車匙,說:「走。」簡短利落的一個字。
他看都沒有看身後,即便是眼角的餘光已經掃到了門口,也知道那幾條人影都是誰。
屹湘站在原地。
車窗中人影重重,葉崇磬開門的一刻,那些人影剎那間暫時消失。
她沒有再猶豫,邁步從另一邊上車。
小車子塞下葉崇磬便顯得有些侷促,不過他好像並不在乎這樣的不搭配。
屹湘看他調整著座椅。座椅退到不能再退,他的腿才施展的開——她想想大概有一個成語可以形容此時的葉崇磬,那就是「鳩占鵲巢」……本來是很有意思的場景,若是心情輕鬆而美好,她可以跟他開開玩笑的。但現在,她沒有心情。看得出來,他也沒有心情。
屹湘多看了眼葉崇磬。
她現在知道葉崇磬也會隨時暴露他的脾氣,尤其是在她面前。距離上次她眼見著他使性子,已經過去了一段時間。她以為,她也許是再也看不到他這樣了……
葉崇磬繫著安全帶,發動車子的時候,聽著引擎的聲音,說:「還挺健康。」
「車子嗎?」屹湘也已經繫上安全帶。這車子從她拿到手,坐在這個位子上,還是頭一回,很有點新鮮的位置和視角,暫時讓她忘卻了一些東西。
「不然你以為我說什麼?」葉崇磬的看了下後視鏡,自己的車子老老實實的停在那裡。這方向盤在他手裡就像個小玩具,輕鬆的擺弄著,車子靈巧的開出了小停車場。「我那老爺車,開了這麼多年,還是頭一回說扔下我,就扔下我。」
屹湘不言語。
空調口吹出來的還是熱風,變冷還得等一段時間。
葉崇磬見她輕輕的咬著手指,靜默的令人生疑。
幾輛豪華轎車連續風馳電掣的超過了他們。
屹湘和葉崇磬都看到,也都當作了沒看到。尤其是葉崇磬。屹湘轉頭看看他。光線模糊,也不妨礙他輪廓清晰而堅毅。也許是手指被捻的疼的厲害……她轉開臉。
「時間還早,想不想找個地方喝一杯?」他提議。
屹湘摁著手指尖,那根刺只在皮肉間,捻著,疼痛在慢慢滲透。
她吸了下鼻子,說:「我今天已經喝了不少酒。」
「不過偶爾為之。」葉崇磬說。她身上氤氳著酒氣。不知道是不是酒惹的禍……也許什麼都歸咎於酒,事情反而會簡單的多。「去不去?」
他聲音悶悶的,也帶著些執拗。好像不答應他一起前往,他就會繼續使性子。
「去。」屹湘說。也許到家她得解釋為什麼回去晚了、為什麼醉醺醺。好吧,她寧可解釋那些,也想再喝兩杯。
「不去那些正經八百的地方了。老拘著難受。」葉崇磬說著,望著車窗外安靜整潔的街道,心想還得再往前開幾條街,大概才能找到一個在街邊坐下來就能喝酒吃肉的地方。
天氣是這麼的熱,他也燥熱,恨不得冰啤浴身。
「嗯?」屹湘看看葉崇磬的打扮。這一身並不像「拘著難受」,全身上下都松松垮垮的,跟平時「正經八百」的他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起。葉崇磬骨子裡是有些名士派頭的,隨意起來,也能非常隨意。
「爺爺。」葉崇磬說著,呼了口氣。
「哦,奶奶身體好了?」屹湘忙問。
「前兒非要去蘇州參加個活動,回來就倒下了。還好治療及時,已經沒事了。」葉崇磬說。祖父著急,不好對著祖母身邊的人發火,就都照著他來了。他陪著祖父走這一趟,原本就是預備著受氣的,倒不覺得怎樣。幾日下來不眠不休的,也並不覺得辛苦。待祖母身體好轉,就催他們回京,藉口,當然是他事情多。他看得出來祖父是很想多留幾日的,祖母不允,他也沒辦法。於是回程很是鬱郁。他習慣祖父橫挑鼻子豎挑眼,情緒這麼低落,他的情緒也跟著一路走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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