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風雨浸染的荊棘 (二)(2/2)
董亞寧坐在更衣間裡,良久不曾挪動一下。
身上有消毒藥水的味道,大概還帶著一點點殘餘的死亡氣息。
他離開前沒有照慣例再一一的看顧自己豢養的馬兒們。今天,他沒有這個心情。
他告訴霹靂的馴馬師早點兒回去休息吧,這幾天也辛苦了。馴馬師卻不肯走。說要看霹靂沒事了再回宿舍睡覺。
董亞寧撐著傘走出馬廄,葉崇磬的電話打來,問他怎麼這麼早到了馬場?
他的意識有點兒停滯,看到自己車邊停著的銀色跑車,才問你怎麼也來了?
葉崇磬的身影出現在對面馬廄的大門口,對著電話說我每個周六早上都來騎馬的,你忘了?
董亞寧收了線。
他這會兒什麼也想不起來了。
葉崇磬隔老遠就看出董亞寧臉色陰鬱。他換了騎馬裝,預備在室內跑兩圈的。等董亞寧走到跟前,他問:「出什麼事了?」他往董亞寧身後看了看,又說:「你把旺財放出來吧,在車裡憋著多不好。」
董亞寧不聲不響的,站到暴龍的隔間前。
這匹暴脾氣的母馬,曾經給他小腿上留了一道月牙疤痕。
他扶著柵欄,說:「霹靂的小馬崽兒剛斷氣。」他目不轉睛的看著暴龍,因為這句話說的太用力,太陽穴處幾道青色的血管突了出來。
葉崇磬走過來,拍了他的後背一下,沒有出聲。
暴龍對著董亞寧打了個響鼻。帶著味道的液體噴了他一臉。董亞寧接過葉崇磬遞上來的手帕,抹著臉,靠在柵欄邊。
葉崇磬抱了手臂。
董亞寧從下到上的打量了下穿了騎馬裝顯得格外帥氣逼人的葉崇磬,似乎是想笑一下,說:「我看money短時期內是沒辦法跟暴龍試試配種了。」他說著轉頭看一眼暴龍,從暴龍的眼睛裡看不出一點溫柔和順來。他看看暴龍被money咬傷的脖子,搖了下頭。
「了解。」葉崇磬說,「這事兒算了吧。不能勉強。」
「這門兒生意到此為止,砸了我也認了。拉郎配的買賣真tm不能幹,這份兒錢能賺我也不賺了。」董亞寧有點咬牙切齒的說,「你說散養就挺好,我還罵你……」
「亞寧,意外。別想多了。」葉崇磬說。看看情緒惡劣的亞寧,他問:「昨晚就沒睡吧?」
董亞寧揉著眉心,點頭。
「我也沒有。」葉崇磬轉身扶著柵欄,「想了很多事情。」
董亞寧看著他,過了一會兒,轉開了臉。
氣氛忽然之間就變的僵了,莫名其妙的。
他想起了上次兩人關於money的談話。腦海中電光石火間,閃過了很多念頭。個個都帶著倒刺兒勾著人心,卻又好像個個都是空白的。
清早馬廄里的味道,混著潮濕的雨氣,他陡然間感到氣悶。
親愛的滴大家:
先更兩個,這是昨天的。今天的晚些時候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