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心裡盪起層層的波(1/2)
不知不覺已是盛夏,這天氣熱得紀相思只想泡在水池裡做條魚。
她不覺感嘆到知識用是方恨少!以前老師說的對,學好數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要是她當年看小說的時候稍微認真些,也不至於被這酷夏所難住。她記得好像是要用一種叫做硝石的東西可以做出冰來,但是這個硝石是什麼,她不知道啊!哎!沒有文化真可怕,要熱死人了!
舀了一大勺子的牛乳拌冰塞到嘴裡,頓時覺得暑氣消去了一大半。只是這口味到底沒有多純正,她總覺得這牛乳有股子腥味兒。
「下回放點果脯什麼的,可能口味會好點。」
紀相思有一下沒一下的攪動著小銀勺,這冰是宮裡送來的,王瑛親自送來的。說是今上賞的,可是她想見他,卻總得不到回應。
回京以後,與玉瓊分開她便讓人找了嚴峰,想知道陛下的情況。嚴峰倒是個嘴嚴的,對今上的近況是隻字不提。她讓她傳話說想見見陛下,也沒有個回信。倒是王瑛來了幾趟,送了點東西給她,話里話外的意思都是讓她乖乖的待在京城,莫要再亂跑讓今上擔心。
擔心還不見她!騙鬼呢!
不見便不見吧!誰稀罕似的!就算見了,要是他還病著自己除了說幾句好聽的,也做不了什麼。那時溜得太快了,只能事後再讓人帶了信去陽水州請顧老入京,回復卻是信送晚了,顧老已經離開不知去向。
陽水州知州貪墨一事也有了最後的結論。於都府知府欺上瞞下,治理不力,謊報旱情,欺瞞疫情,貪墨銀兩數罪併罰,斬首抄家,族人流放。趙丞相誤判知州一案,還了知州清白,重建知州府,著其剩餘的族人恢復原籍,流放者可回歸。而趙丞相本人卻只是處罰了一年的俸祿,笞四十。趙丞相年紀有些大了,這四十板子打得不輕,命都快打沒了,這不,修養了將近一個多月也上不了朝。
太后知道事情的處理結果以後,吊著的心也放了下來。還好沒有追究那筆賑災銀兩的去向。聽說將盧釗華家抄家的所得銀兩全數充入國庫了,盧釗華的庫房裡堆積了寶貝,也不知道搜颳了多少民脂民膏。而且還發現了大量的現銀,堆積如山。他們自然不知,這批現銀就是盧釗華貪墨的銀子,他不僅貪墨了銀子,還將賑災的糧食高價賣了出去,兌換成了銀子。他不敢存入銀號怕有心人查出來,便將這些現銀堆積在自己住所下面的小金庫里。
只是這次抄家卻也只是抓了他的族人,盧釗華帶著兒子早就跑了,不知所蹤。
可是對零露來說,這樣的懲罰著實是輕了些,零露的爹可是為了這個誤判丟的是命。只是能做的她們都已經做完了,不管朝廷基於什麼樣的原因做這樣判決,她們都不能再置喙什麼,頂多只能在心裡念叨幾句。
至於陽水州的疫病,朝廷發了文,說是軍政院蘇一銘大人發現的及時,在昱王殿下的帶領下處理得當,青木城醫者顧季醫術高超,製作出了救治的藥劑,這才拯救了陽水州的百姓。
由朝廷對顧老頒發了褒獎令,但是由於找不到人,便直接派人送到青木城去了。在朝廷的文書中,完全沒有神女的影子。但是在民間,陛下委派神女救治疫情的消息在小道中傳開了,不少人都知道陽水州的百姓為神女建了一座神女廟,還有人在家裡為她立了長生牌,日夜供奉。
零露對於這件事倒是有些抱怨,覺得紀相思立了這麼大的功績卻什麼都沒有,對她不公平。紀相思本人倒是沒覺得什麼,畢竟當初也不是為了這些所謂的嘉獎才去做的,沒有人惦記自己她反而覺得輕鬆,樹大招風的道理她還是知道,宮裡還有一個瞧著她不太順眼的,她若是太招搖了,估計就該被惦記上了。
紀相思也問過零露以後怎麼辦,要不要恢復她原來的身份,零露自己也沒有個定論。朝廷重建知州府,也不過是名義上的事,其實就是還他們一個容身之所。爹爹已經沒有了,就算有知州也是新任的,於她劉家已經沒有什麼干係了。不過她還是打算回去一趟,她要回陽水州等著哥哥回來,然後再談未來。
紀相思也沒有留她,只是命令嚴峰將人好好的送到陽水州。嚴峰自然是不肯的,上回他撇下她給玉瓊送信,差點沒被玉瓊打死,他自己心裡也覺得沒堅持住讓紀相思留在那疫區是不對的,便沒有還手也沒有抵抗,硬抗了下來。這回他說什麼也不會聽她的,他是陛下留給紀姑娘的,他的責任是保護紀相思,而不是別人。見說不動他,紀相思白了他一眼,罵了一句「木頭」,便安排別的侍衛送零露回去。
紀相思讓人裁了新的衣裳,這才想起一直被她忘在寺里的趙二小姐。
也怪這天氣,她貪戀這湖邊涼快,回來以後都賴在夭夭閣這邊了,等她想起來的時候才知道,趙二小姐在她動身去陽水州的時候便已經被丞相府的人接回去了。
作為她新服飾的推廣大使,紀相思拿了衣服便讓人去請了趙二小姐,直接讓人家穿著新做的衣裳回去的,也不管人樂不樂意。
趙瑩芙自是樂意的,這衣服也的確好看,從她跟著昱王殿下下了馬車以後,她沒少瞧見別人眼中的驚艷之色。她又不得不嘆服,紀姑娘的眼光的確很好,這樣的衣服,沒有哪個姑娘會不喜歡的。
兩人登上了一條畫舫,昱王這才問到:
「小王聽你那丫鬟紀三娘說,你投了錢給那花樓?」
趙瑩芙聽他這樣問,心裡卻有些不安。她不知道紀相思是怎麼遇到昱王的,也不知道為什麼紀相思要同昱王這樣說,但是她知道,一個待字閨中的姑娘與花樓有牽扯終是不好的。她臉色有些不好,回答的也有些小心翼翼的。
「只是聽聞這夭夭閣與別的花樓不同,沒有旁的齷齪。也是瞧著那些姑娘可憐……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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