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荷中生神女(1/2)
祈安三年四月,先皇病逝,新帝即位。奈何新帝體弱,太后趙氏聽政。北部動亂,南部乾旱,一時間民怨沸騰。新帝為了平怨氣,立下罪己書,焚香沐浴入定國寺祈福七日,並召集百餘名高僧,為國祈運。
定國寺後院,有一年輕男子穿著藍色的布衣,揣著手弓著背邁著碎步疾走。拐了個彎在一處院子門口停住了,對著站在外面,穿著深綠色錦緞印花外套的嬤嬤行了個禮,只見那嬤嬤對他招了招手,示意他上前一步。那人在嬤嬤耳邊低語了幾句,嬤嬤點了點頭,擺了擺手讓他離開。待他走後,嬤嬤小心的環顧了四周,確認伺候的人都老實的立在一邊待命,轉身將身後的門打開,走了進去。
嬤嬤對著跪坐在佛堂里的女子躬身敬禮,然後跪坐在女子身後,低聲說了句:
「娘娘,皇上跪了一天了,身子有些撐不住,現在已經歇下了。」
那女子像是沒有聽見一般,左手攥著佛珠,一顆一顆的捻著,右手敲著木魚,嘴裡念著,沒有出聲。
看上去不過三十歲左右,額前帶著一塊碧色玉石,稱著瑩白的膚色,相映生輝。青絲高高的盤起來,也沒有旁的飾品,只插著兩隻白玉簪子。
半刻鐘後,女子抬眸,伸出手讓嬤嬤將自己扶起,一身月白色長裙垂落在地上,肩上是一條藕荷色披帛,很是素淨。屋裡安靜立在一邊的小丫鬟乾淨上前伺候著,將她的衣裳整理好,她捻著佛珠的手抬了抬,讓她們退開。
「開始吧。」
屋外有人聞聲而動,她由著身邊的嬤嬤扶著走了出去。雙目正視前方,一股子與年紀不符的威嚴從周身散發開來。由後院到前殿,她走的不急不慢,但凡她要經過的地方,所有人都跪著,低呼著太后娘娘金安。
定國寺正殿內,百餘名高僧盤腿而坐,閉目誦經。隨行的朝臣們也在正殿外頭畢恭畢敬的候著。一人一張蒲團坐著,在這佛音中低頭祈求著。
這些天天在衙門裡打轉的大人們早已經是雙腿發麻,精神不濟,都只盼著早點結束。畢竟只有皇帝要在這裡祈福七天,朝廷還需要運作,他們不過是來意思意思,表一表忠心。
不過這位新帝也是個身體不濟的,也不知道能不能熬過這七天。
正殿前是一池荷塘,還未到開花的季節,只有寥寥幾支新荷葉竄出頭來,綠綠的,隨著風兒搖曳著。伴著陣陣的佛音,這池水似乎也盪起了波紋,先是一點點,然後越來越劇烈。
站在池塘邊的侍衛們起先沒注意,但是隨著水裡的波紋越來越大,眼開著像是有什麼要從水裡出來,侍衛首領見勢不妙,立刻抽出腰間的利劍,對著池塘高呼一聲:
「列陣防備!」
四周的侍衛們立刻將這池塘圍了起來,手裡的長槍齊齊對著水面。
「咕嚕咕嚕……嘩啦!」
在眾目睽睽之下,突然有一物從水裡冒了出來,濺起一片水花!
「大膽!你是何人!」
水花散去後,只看到一個女子坐在一片荷葉上,一臉迷茫的望著他們。她捂著胸口,大口的喘著氣。那雙眼睛還有些紅,眼裡還有一絲絲的驚恐,望著他們有些懼意,像是一隻受了驚嚇的小兔子。
「這裡是哪裡?」
紀相思整個人都慌亂了,以為只是一幅畫,沒想到卻莫名其妙的跌進了不知道是水還是其他什麼液體裡。她只覺得恐慌,拼命的掙扎。正覺得可能小命就要玩完的時候,腳底下像是突然踩到了什麼,有一股力量從下面推了上來。這股突然起來的力量,一直將她推出了水面。
擺脫了窒息感,她大口的呼吸著,像是要把肺里缺失的氧氣重新吸回來。整個人也沒有什麼力氣,在裡頭掙扎了這麼久,連吃奶的力氣都用完了,她只能任由自己跌坐在原地。低頭看,才發現自己像是坐在一塊荷葉上。怎麼可能!自己多少斤還是清楚的,這荷葉怎麼承受得了!這觸感,是木頭!
還來不及多想,只聽到有人聲。她沒有注意到說了什麼,她抬頭,只看到一堆人圍著自己,穿著盔甲長袍,拿著一桿杆長槍對著自己。
這是什麼情況!
莫不是這裡與那副畫所在的位置是連通的?這是什麼高科技?!還是最近的心的旅遊項目?還是自己其實睡著了,這是在夢裡?
她有些害怕,莫名的環境總是讓人心慌。還有在水裡的那種窒息感,都忍不住讓她懼得心跳加速。
她想知道自己現在到底在哪裡,但是這些人卻都是一臉戒備的望著她,像是她有多十惡不赦似的。
難道這裡是哪個劇組?還是她莫名其妙的捲入了什麼真人秀?
當她看到一個古裝的麗人從不遠處急忙走過來時,她覺得這一定是夢。
對,她可能太困了,還沒有醒來。
隨著太監一聲高喝「太后娘娘駕到」,那些本來要站起來看熱鬧的朝臣們又重新壓低了身體,匍匐在地上,高呼著「恭迎太后娘娘!」
「還不趕緊將貴人迎上來!」
太后本來還不急不慢的走著,突然見一個小沙彌迎面上來,看見她立馬匐在地上:
「太后娘娘金安!貴人已到!」
太后聞言,嘴角不由得翹起一絲,又快速的放了下來,緊接著面露急色,在嬤嬤的攙扶下加快了腳步。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