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不安於室紀姑娘(1/2)
「紀姑娘昨兒個去了賭場。」
定國寺祈運七日之期已到,王瑛一面指派著下面的人收拾好行裝,一面跟李霖交代紀相思的行程。
想到紀相思,王瑛也忍不住嘆了口氣。這紀姑娘也真真算得上是個奇女子了,他活了三十多個年頭,還真沒見過比她更鬧騰的了。
自打她知道今上沒有限制她自由,任她出入時,便野了心思。
第一日,竟然就穿著中衣就往外跑。哎喲喂,他一個太監都覺得那簡直沒眼看。還好被趙二小姐的丫鬟拉住了,回屋穿好了衣服才出來。衣服是趙二小姐帶出來的,姑娘家的長裙,粉色的顯得小姑娘水靈水靈的,可紀姑娘嫌棄這衣服礙事,倒是對翠柳丫鬟的衣服很是中意,便穿著丫鬟的衣服出去了,趙二小姐都沒攔得住,也沒追得上。還好有嚴峰派人跟著,沒有走丟。
紀姑娘出門沒帶銀子,就在定國寺周邊逛了一圈,東瞧瞧西逛逛的,用探子回報的話來說,就跟鄉下姑娘進城了一樣。聽人家吆喝都能聽半天,看見啥都覺得稀奇。站在別人家酒樓門口,盯著人家牆上的菜單看了半天,愣是給小二哥看出了脾氣,一掃帚就給趕了出來。
第二日,今上讓他送了些銀子給她,結果這紀姑娘真真是財大氣粗啊,直接殺到了酒樓裡頭,也不等小二哥出來趕人,砸了銀子點了一桌子菜,幾乎把人家酒樓里的菜點全了。結果沒吃兩口興致就淡了,一桌子菜浪費了不說,那一臉嫌棄的表情,小二哥看在錢的份上才忍著沒揍人。
回到寺裡頭第一件事就是衝到了伙房,說什麼要自己下廚安慰安慰被傷害的胃。說的那麼信誓旦旦的,結果卻是連生火都不會,吹了一屋子的煙。好不容易在小師父的幫助下點上了火,卻差點沒把屋子給燒了去。伙房的大師傅實在是仍忍不住了才將人連哄帶拽的推出了伙房。
看得心驚啊!
第三日,紀姑娘找到城北的水榭去了!城北水榭那是什麼地方?那是富家子們的銷金窟,誰人不知?那鱗次櫛比的水榭就沿著城北的乍澤湖延展開去,湖水中盪起的花船也成了風景,偶爾有人露一手,或是高歌一曲,或是素彈一首,儘是風雅。
紀姑娘白日裡也不知怎麼的就走到了乍澤湖邊上,竟對著那巨大的湖面高呼了一聲「哇!大海!」
邊上有個賣脂粉的大娘就笑話她說:
「小姑娘,這是乍澤湖。」
紀姑娘鬧了一個大臉紅後倒是跟著賣脂粉的大娘聊上了。知道這是個銷金窟之後,兩眼都亮了。說時遲那時快,就往人家水榭里鑽。人家白日裡不開門啊!姑娘敲了門弄得小二哥很是不耐煩的開門作勢要轟人。瞧著是一個俏生生的小丫頭,以為是家裡頭公子哥來打聽什麼的,便告訴她要你家大人晚上再來,也沒見過大白天逛花樓的。
紀姑娘覺得這話有理,又瞧了瞧自己這身丫頭打扮,轉身便走了。
黃昏才下去,紀姑娘就穿著在成衣店新買的衣服,扮成了一個小公子哥往水榭走。只是這衣服不合身,有些稍大,倒像是小孩兒偷穿了家裡大人衣服似的。嚴峰瞧著她這樣子忍不住笑了,紀姑娘心下不喜,瞪了她一眼,噔噔噔的跑開了。嚴峰是知道她白日裡去了水榭沒進得去,沒想過她晚上又起了心思,立馬令人跟上去,生怕她出了好歹。
沒想到半晌過去後,侍衛黑著臉跑回來說人跟丟了。
嚴峰心下一驚,連忙安排下去,親自追了出去。
紀姑娘也沒想到自己換了衣服仍舊被攔在了外頭。白日裡轟他的小哥見她也沒認出來,卻當著眾人的面笑話她毛都沒長齊就想著逛花樓。紀姑娘氣嘟嘟的,剛想要發脾氣,跟這小哥掰扯掰扯,卻看見一輛馬車停在自己不遠處,有人掀開車簾看著探出身來喚了她一聲:
「姑娘。」
是玉瓊!紀相思瞬間就忘記了吵架這事,屁顛屁顛的上了玉瓊的馬車。上了馬車以後也沒有客氣,拉著玉瓊的袖子,兩隻眼睛忽閃忽閃的望著他,讓他領著自己去逛花樓。
玉瓊失笑,問她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麼。
紀相思點點頭:
「我就是知道但是沒見過,帶我去長長見識唄!」
這一臉的期待,玉瓊實在是潑不下這冷水。這麼好奇,這次不滿足她總會還是有下一次的,還不如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隨了她的意思。
他領著紀相思進了一間水榭,玉瓊已是十七八歲的模樣,個子也高,還帶著一個隨從,門口的小哥也沒攔著他,放了進去。
沒有像電視裡那般有小姐姐站在門口拋頭露臉的,都是一些年輕的小哥引路。放眼看過去,大廳里搭著個台子,有姑娘在上頭表演歌舞,大廳里坐著不少人,隨著歌舞起鬨著,有些桌子邊上坐著些姑娘,正在給人斟酒,沒有太多不堪入目的畫面。倒是笑語盈盈暗香浮動,氣氛旖旎。
三人被帶入了二樓的意見包房內,小哥退了出去,跟著玉瓊來的黑衣隨從也退到了門邊上,守在們外頭。包間裡布置得很雅致,放著幾盆花草,沒有桌凳,倒是鋪了地墊,放了矮几。靠牆的一角落了珠簾,帘子後頭放了一架琴。
玉瓊領著她做了下來,不多時,一個穿著紅色披紗的婦人走了進來。這婦人年約三十,盤著的發上帶著四五根金簪子,有些俗氣。
兩隻手上帶著兩三個鐲子,行禮之間叮叮噹噹的,看得她眼都花了。
「給爺問安。不知道爺想要個什麼樣兒的舒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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