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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做女人事業線很重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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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宮人端著一塊巨大的白布攤在宴會廳的中央。這塊布不算大,卻也能將地毯剛好蓋住。太后見狀心下有些不喜,今兒個是給昕兒安排的洗塵宴,卻在地上鋪著白布,她覺得晦氣得很。

又見宮人合力從外頭扛進來一個鞦韆架子,放在了那塊白布邊上,又有人拿著兩個桶子,一個裡頭黑漆漆的,一個裡頭紅嚷嚷的。宮人撤了下去,眾人卻都伸長這脖子看著這場面,有些好奇。

只見從殿外走進來兩個女子,一個穿著紅衣,寬袖細腰,眉間貼著紅寶石,那寶石四周還貼著幾個小的寶石,加上她那勾起的眼角,甚是勾魂。另一個穿著一身白衣,她將手一直端著胸前,眉如遠山妝容清淡,端莊嫻雅。兩人皆赤著足,白皙的腳踝上都掛著金色的鈴鐺,走起路來發出清脆的響聲。

兩女走上前去,對著高台上的幾人跪拜了下去:

「民女卿卿。」

「民女零露。」

「叩見陛下,太后娘娘,昱王殿下。」

李霖看著場上的物件也很是好奇,抬了抬手。王瑛便說:

「姑娘起吧!可以開始了。」

然後只見卿卿將那桶紅色的東西放到了鞦韆下面,然後坐到了千秋上,她白皙的小腳晃啊晃,金色的鈴鐺襯著皮膚的白一響一響的,撩人的很。零露則站到了那塊白布的中間,端著的手放了下去,兩隻水袖便垂了下來。

在座的不少人都聽過夭夭閣這兩位的名號,一時也引頸期待。

琴聲起,卿卿先動了起來,只見她足尖一點地,鞦韆晃了起來,她兩手很是隨意的攀著兩邊的繩索,合著音樂唱了起來:

「蘭亭臨帖,行書如行雲流水~月下門推,心細如你腳步碎~」

零露此時也舞動了起來,隨著卿卿的歌聲舞動著水袖,橫腰一甩,在空中劃了漂亮的弧線,水袖一落,卻剛好落在那黑漆漆的桶里。四周一陣抽氣聲!糟糕了!這水袖弄髒了,還怎麼跳啊!

「忙不迭,千年碑易拓卻難拓你的美~真跡絕真心能給誰~牧笛橫吹黃酒小菜又幾碟~夕陽餘暉如你的羞怯似醉~摹本易寫而墨香不退與你同留餘味~一行硃砂到底圈了誰~」

卻沒想到零露像是沒有發現似的,瞬間又將落入桶中的水袖用力一扯,像是聽見了吧嗒一聲,沾了那黑水的袖子便落在那白布上,落下了一塊黑色的印記。零露舞蹈卻不曾停下,又是一腳踩入了那黑桶中,兩隻腳滿是黑色的在地上踩來踏去,連她白色的裙邊都染上了黑色。一時間眾人又是一腦子的問號,頓時對這位零露姑娘的舞蹈少了欣賞的意思,只覺得怪異。

卿卿的歌聲沒有停,還在繼續,那雙小腳也不知什麼時候沾上了紅色的顏料,隨著鞦韆的搖晃,那足尖在那白布的一腳劃出了紅色的印記。

「無關風月我題序等你回~懸筆一絕那岸邊浪千疊~情字何解怎落筆都不對~而我獨缺你一生的了解~」

李昕原本心情不佳,看著兩人上來之前的那頓捯飭心裡頭嗤笑了一聲。如今這京城的姑娘們怎麼都喜歡譁眾取寵,怪裡怪氣的。

等著卿卿的歌聲起來,只是聽了幾句他便有些驚訝的睜大了眼睛。這樣的歌詞曲調以前還從未聽過,倒也是稀奇。隨著零露的舞步,在那白布上的一點一落,他算是看出來了,這姑娘竟是在一邊舞蹈一邊作畫!頓時間也來了興致,至於身邊女子的出神,以及對面姑娘眼神傳來的幽怨,他是發現無能了。

「彈指歲月傾城頃刻間湮滅~青石板街回眸一笑你婉約~恨了沒你搖頭輕嘆誰讓你蹙著眉~而深閨徒留胭脂味~人雁南飛轉身一瞥你噙淚~掬一把月手攬回憶怎麼睡~又怎麼會心事密縫繡花鞋針針怨懟~若花怨蝶你會怨著誰~無關風月我題序等你回~懸筆一絕那岸邊浪千疊~情字何解怎落筆都不對~而我獨缺你一生的了解~」

李霖面上不顯,心裡卻已經對那隻小狐狸又重新有了認識。眼裡是那位喚作零露的姑娘在舞動,腦子裡卻是紀相思端著筆,一臉認真的模樣。不由得一笑,除了吃喝以外,她會的東西可真不少。

一曲畢,外頭的宮人走了進來,送上的兩雙鞋子,順帶將那鞦韆又給扛了出去。兩位姑娘小心的從那塊布上退了出來,換上鞋子,而零露則是將水袖從手臂上卸了下來,同卿卿一樣,跪了下來,等候貴人們發話。

眾人這才終於回過神來,一曲完成,那塊白布上竟然落下來一幅畫。

「來人,將這畫舉到門口去。」

王瑛招了幾個內侍進來,兩人一邊,步至大殿門口,前頭兩個蹲著,後頭兩個站著,將布上的畫作完全展示出來。

「好一幅山水紅日圖!」還未等太后跟皇帝開口,昱王最先叫好。「皇兄,這兩位姑娘真是了得!竟然能在短短的一首曲子內做出這樣的畫作,實屬難得。」

「的確是佳人難得。」

聽到昱王及陛下對兩女的評價,趙瑩睿的臉色有些發白。太后見她面色不太好,有些埋怨的對著自己的兒子甩了一記眼釘。好什麼好,不過是供人取樂的伶人,好又如何!能配得上昕兒的只能是高門貴女!

聽著兩位的評價,坐在下頭的很也頓時議論開來:

「嗯,早聞夭夭閣的姑娘才情了得,今日有幸一見,的確如此。」

「可不是嘛!要不是這身份……」

「喲!您可就打住吧!沒聽見上面兩位……」

「哎!怕是經此一事要飛高枝了……」

「咦?不是說趙家大小姐是大晏第一才女,不知道跟這兩位比起來,誰更勝?」

這嘀咕聲不算小,幾乎都聽見了。趙瑩睿的臉色越發難堪了,這些人,怎麼可以!怎麼可以拿自己同這些伶人做對比!

「孤覺得甚好,你們想要什麼樣的賞賜?」

此話一出,趙瑩芙立刻轉頭看向了身邊的男子,雖然她心裡頭一直告誡自己,昱王殿下可不是自己能高攀的,可是昱王殿下突然將自己拉過來,她是不是可以,是不是可以多想那麼一下下。可是現在,陛下竟然問她們想要什麼樣的賞賜!紀相思同她說過,夭夭閣就是為了給這些孤苦無依的女子一個收容之地,什麼樣的賞賜能比得上好的前程?陛下後宮空置,昱王后院無人,當今世上青年,跟著誰能比跟著這兩位更有前程,若是……若是……

趙瑩芙偷偷的緊了緊拳頭。

這大殿中不少人有同她一樣的想法,霎時間心裡頭都有些發酸。這兩位姑娘可真是運氣好得很,只要不傻,定會提出陪侍的賞賜。不管是入了宮還是進了昱王的後院,身份再不高那也成了主子,若是手段了得,以後還不知道會是怎麼樣的前程。

趙瑩睿攥著拳頭的手,指甲都入肉摳出了血。她恨恨的瞪著下頭跪著的姑娘,明明今晚應該是她同昱王殿下的指婚,為何,為何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卿卿跪在地上沒有說話,零露放在膝蓋上的手卻用力的握成了拳,又放開來,她突然抬起頭,牙齒咬了咬下唇,一幅欲言又止的模樣。

「哀家也覺得這兩位姑娘很是不錯,陛下給的賞賜等宴後叫人送去便好。這先頭有姑娘拋磚引玉了,我看今兒個來了不少官家小姐,大家也都放開了,讓哀家看看,我大晏的貴女的風采。」

說罷讓趙嬤嬤領著兩人下去。

太后話里的意思已經很明白了,又有人幸災樂禍起來。這兩位是攀高枝的機會是肯定沒有了,畢竟只是螻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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