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只是弟子(2/2)
「他是先生,那我是什麼?」仰止故意問她。
「也是先生。」白子蘇不假思索的回答。
「那倘若我和允讓有分歧,你聽誰的?」仰止瞧了一眼張允讓,不依不饒地問。
白子蘇略微想了一下,說:「聽你的。」
仰止聞言,得意地朝張允讓揚揚下巴。那意思,無不是在說,看吧,你的得意弟子,已經被我拐跑了。
好在張允讓並不介意,只是微微笑了笑。
這隻狐狸聰穎的很,她知道,不管她做什麼,他都會原諒她,自然是有恃無恐。而他,也不需要她事事順應自己。
隨她高興便好。
光影變幻,白子蘇又跟著仰止學了一會。請教了許多問題,皆是正中點子,問的仰止不禁嘖嘖稱奇。只是瞧著她練琴的姿勢,仰止覺得有點奇怪。
「你左邊的耳朵,是不是聽不真切?」
重新調試了一下琵琶,仰止好奇地說:「因為我見你,總是側頭聽音。」
白子蘇愣了一瞬,很快又恢復了慣常神色,如實答道:「先生果然厲害,我左邊的耳朵確實不行,完全聽不見聲音。」
「聽不見?」張允讓皺眉。
他同她相處了三年,還從未注意到她的聽力異於常人。
「沒事啦。」白子蘇哈哈一笑,不以為意的說:「有一邊能聽到就好了,應該不會影響練琴吧?」
「練琴……倒是影響不大。」仰止回答,又瞧瞧她:「不過單耳失聰,還真是不常見。」
白子蘇點點頭,沒接話。
「什麼時候的事情?」張允讓追問。
「很久了。」白子蘇說著,看看天色,連忙站起身,岔開話題道:「今日已經不早,我該回去了。」
說完,她朝仰止行禮。
仰止頷首,重新躺回逍遙椅上:「回去把輪指練熟了,我再教你如何渲染尾音。」
謝過仰止,白子蘇抱著琵琶離開丞相府。
「真真是個妙人。」仰止眯著眼睛輕嘆。
「那是自然。」張允讓看著白子蘇離去的方向,緩緩頷首。
「這般的妙人,可交心付意,張兄不考慮冠之以己姓么?我見她年歲不大,或許還未許人也說不定。」仰止故意調笑。
張允讓的眸色微微波動,頓了一瞬,淡淡道:「只是弟子罷了,莫要想多了。」
仰止稍稍一哂,悠哉地合上眼睛,不再多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