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讓看臉(1/2)
待到一切平息,已經到了第二日。
陸文濯從睡夢中睜開眼睛的時候,淡淡的繾綣還在血液中蔓延,提醒著他昨日的事情。
動了動手臂,他發覺懷裡有人,低頭看去,白子蘇正沉靜地蜷在那裡,一動不動。
她的呼吸極淺,身上也冷冰冰的,像一頭死去的幼獸。陸文濯心下微驚,伸手探了探她的氣息,才鬆了一口氣。
靜靜地看了她一會,她睡著的模樣還算安詳,比醒著的時候好看多了。白皙的面容,纖細的身段,捲曲的睫毛黑壓壓的遮在那裡,靜謐又柔和。
她眉間用來遮蓋的白粉已經褪去,隱約可以看到那枚硃砂印記。不可否認,這是個極美的女子。
可她的美,也具有攻擊性。特別是那雙狹長微揚的眼睛,像是種著惑人心神的蠱。昨日她含淚盯著他的時候,險些令他繳械投降。
回顧過往的二十七年,還未曾有人能將他拉入那般的失控境地。她的眼眸分明似狐狸般勾人,卻始終帶著狠厲。即便是最後臣服於他,也要狠狠在他身上撕咬一口。
看來趁她臨死前,拖她放肆一把,委實不虧。
陸文濯輕輕一笑,把她推到一邊,打算從榻上起身。白子蘇睡得並不踏實,被他一推,好看的眉頭微蹙,發出兩聲輕微的哼聲。
睡著了都不忘勾引人,陸文濯不覺沉了沉眸色。聽她又難受得哼唧了一下,他這才發現,她的兩隻手都被勒得淤紫,正蜷縮在心口處。
昨天,他越發後悔拴著她,想把她翻過來,也翻不動。最後只好用力一扯,誰知那犀皮腰帶極富韌性,生生將床欄給扯斷了,腰帶都沒斷。
伸手拉過被子將她遮住,陸文濯輕咳了一聲。外面立時響起恭謹的聲音:「主子。」
「更衣。」
裡面的聲音聽不出情緒,景吉連忙取了新衣服來,又叫了個婢子,伺候他穿衣。
房門打開,又是那個衣冠齊楚,行也端正、坐也端正的主子。
見他神色從容,應該是無礙了。正要跟著他下樓,陸文濯卻朝他伸了伸手:「劍。」
景吉愣了一下,意識到屋裡還有個沒處理的,連忙俯身頷首:「還是屬下來吧,莫髒了主子的手。」
說罷景吉就要往屋裡進,然而還沒跨出去一步,腰間的劍被抽出,緊接著膝蓋吃痛,他倏地就摔跪在了門檻上。
「我說什麼,你執行便可。」陸文濯皺眉,轉身進屋,砰地就將門關上,看得景吉一臉懵圈。
這屋裡的女子是怎麼惹到主子了?竟讓這麼愛乾淨的主子,寧願身上濺血,也要親自送她下黃泉?
手起刀落,腕上的帶子終於斷裂。
陸文濯抓過她的手腕看了看,上面的勒痕觸目驚心,捏了捏骨頭,還是好好的,應該只是皮肉傷。
被他這一捏,榻上的人哼唧一聲。陸文濯不禁覺得好笑,像是找到開關似的,又捏了一下,又是一聲哼唧。
外面的景吉聽的有些臉紅,正要下樓避一避,主子卻衣衫整齊的走了出來。
「著人給她洗洗,換身衣服,帶回秋水閣,莫讓旁人看了她的臉。」
「秋水閣?」景吉詫異的看向主子:「秋水閣不是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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