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他又來了(2/2)
「老夫人有說什麼嗎?」白子蘇走進屋內,將琵琶放在桌子上,問:「就只是為了看看我?」
「額……」香和猶豫了一會,臉上紅紅的,支吾半天也說不出話來,只好看向旁邊的玫娘。
玫娘嘆口氣,拉過白子蘇的手,低聲說:「老夫人今兒來,還問我們要白綾來著。」
「什麼白綾?」白子蘇跟著玫娘,茫然坐到桌邊。
「就是鋪在榻上的白綾。」玫娘皺眉看她:「老夫人說,這是陸家的規矩,就算是夫人進府,也是驗了白綾的。如果沒有白綾,就算是日後娘子有了身子,陸家也不會認的。」
鋪在榻上的?白子蘇終於明白過來那東西的用處。恐怕老夫人還對她出身花樓之事耿耿於懷,打從一開始就信不過她。
「她怎麼不去問她兒子要?」白子蘇無所謂的說:「我又不知道這規矩,是她兒子沒鋪這玩意,跟我有什麼關係。」
「可是老夫人說,她還會再來收白綾的。」
「那就直接跟她說沒有。」白子蘇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隨她怎麼想去,我又不打算給陸文濯生孩子,管她認不認呢。」
「娘子千萬別這麼說。」
玫娘一臉擔憂地看著她,正要再說些什麼,站在門邊的香和忽然驚叫了一聲:「公子!」
「噗——」白子蘇驚得嘴裡的茶都噴了出來。
陸文濯?他來做什麼?
前日不是才見過嗎,這過來的頻率也太反常了。以往見一面,都要隔上一年半載的,她都做好了一年不見他的準備了,這突然過來,絕對沒安好心!
蹭地跳起來,白子蘇跟被閃電劈了似的,眼疾手快,將手中沒喝完的茶潑在臉上,又雙手並用,將頭髮揉成亂七八糟。最後抄起琵琶,鑽到了被窩裡。
琵琶是從府外帶進來的,一定不能叫他看見!
被子一扯,她兩眼一翻,瞬間一副要死不活的悽慘姿態。
與此同時,四縫鹿皮靴剛好邁進房門。
「聽說你得了風寒。」陰冷的聲音自頭頂響起。
白子蘇沒忍住,打了個哆嗦。
勉力壓住心頭的緊張,她微微睜開一條縫,看了看眼前這人,然後又從被窩裡伸出一隻小手,顫顫巍巍抖了好半天,最後像是耗盡了氣力般,猛的往下一垂,那情形,就跟個將死之人差不多。
這架勢,看得香和在後面瞪大了眼睛。她怎麼不知道,短短一瞬時間,自家娘子就病成這樣了?
「夫君……」嘴唇抖啊抖,白子蘇半晌擠出一句話:「妾身有失……咳咳……遠……迎。」
她咳得十分劇烈,那是使出了吃奶的勁,對準他的臉,用力噴唾沫星子。
她就不信了,這個潔癖到爆炸的人,能忍得了這個?
豈料面前這人完全無動於衷,只是往後退了半步,卻沒有要走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