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三八章 示警(2/2)
韋後笑吟吟的將皇帝賞賜的金帛奉上道:「我家公子賜與些盤纏,還望諸位莫要推辭。」
「這如何使得?」
李白渾身微震,本能的推辭。
陳萼道:「太白兄不是吟過千金散盡還復來麼,怎又惺惺作態!」
「哈哈,說的好,那李某就卻之不恭啦!」
李白立刻哈哈一笑,歡喜的接了過來。
一百兩黃金與十匹絹帛,也是一筆不小的財富,足夠一行人遊山玩水。
「陳某在此謹祝各位一路順風,他日有緣再見!」
陳萼拱了拱手,帶著韋後離去。
「陳狀元真乃奇人也!」
看著陳萼的背影,王昌齡感慨道。
在之前的交談中,陳萼發揮現代人的優勢,言辭犀利,觀點精僻,尤其是說到幾千年來的興廢,更是一針見血的提出了天下非一家一姓之天下,而是天下人之天下人的觀點,這可是滿滿的共鳴啊!
文人雖然自命清高,但骨子裡是攀附權貴的,他們的追求是君之視臣如手足,臣之視君如腹心,其中的關鍵是禮遇,陳萼給了他們充足的禮遇,又好心安排離開長安去避禍,哪裡能不引為知己?
聽著後面的議論,韋後輕笑道:「公子收買人心倒是有一套呢。」
陳萼淡淡道:「什麼叫收買人心?我真心待人,人也真心待我,算了,和你是說不明白的,這幾日我就找高力士把你安排進宮,誒,走快點。」
正說著,陳萼向著前方一人快步而去。
韋後美眸微亮。
講真,陳萼敢於冒犯天子,固然有身份特殊的原因,但是技巧也不可忽視,今日見著這番操作,細細品味,越品越是玄妙。
甚至她都在想,如果當初自己有陳萼的手段,怎麼可能會被李令月拱翻?
她決定,要向陳萼多學習。
「哈哈,慎(東)矜(方)兄(兄),請留步!」
陳萼嘴裡喚著楊慎矜,暗裡卻傳音東方朔。
楊慎矜渾身微顫,回頭一看,苦笑著拱手:「原來是陳狀元,今日兩首詩,當真是妙不可言吶。」
「誒~~」
陳萼擺擺手道:「你先莫要給我戴高帽子,你可知自己即將大禍臨頭?」
「哦?」
楊慎矜現出了慎重之色,向左右看了看,便道:「陳狀元請借一步說話。」
「你在這裡等我,不許偷聽!」
陳萼轉頭吩咐了句,便與楊慎矜來到一偏僻住,布下結界,才道:「東方兄之禍來自於祖上,這楊慎矜乃是隋煬帝楊廣玄孫,或會有人以此作文章,東方兄還須小心。」
楊慎矜的第一個念頭就是荒謬,隋朝都滅了多少年了,怎還會有人揪著此事?
不過轉念一想,李林甫打擊政敵,無所不用其極。
他不禁回想起了兩年前,皇帝升自己的官,李林甫暗示不接,但自己並未理會,顯然是被恨上了。
有時候誣陷不見得需要有多麼符合邏輯,剝奪你的話語權,說你是你就是,當頭一刀少不了。
楊慎矜忙問道:「陳狀元,此事因何而起?」
他這麼問,是要弄清楚源頭,從源頭把隱患掐滅,才是最為穩妥之策。
陳萼現出了讚許之色,沉吟道:「李林甫一心構陷太子,雖太子深居簡出,整日讀書,令他無從下手,但太子總有親族,本人下不了手,可從親族著手,太子岳父韋堅或是突破口,請東方兄轉告太子,約束親族,勿與邊將會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