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二四章 拋棄(2/2)
『我辛辛苦苦所為,一心向佛,究竟是為了什麼?』
『就換來這樣的結果?』
沙僧眺望著一河之隔的靈山,如此靠近,卻又遠在天邊。
「佛祖,佛祖,請渡我啊!」
沙僧突然跪在地上,磕頭大哭。
可是靈山上,沒有絲毫動靜。
『我做錯了麼?』
沙僧又失魂落魄的站了起來,心裡悔意翻湧。
『如果……自己不是那么小心謹慎,也許就不會落到這樣的下場。』
如今自己已經沒有退路了,除了佛門,天下之大,還有何處可去?
『罷了,罷了,也許是佛祖在考驗我,我相信精誠所致,金石為開,我就再走一遍取經路!』
許久,沙僧挑起擔子,默默的往回走去。
夕陽照射在他的身上,從身後,拉出了一條長長的影子。
蕭瑟,落寞!
……
「終究回來了!」
陳萼腳一落地,觸認如來沒有身後追趕,不由長吁了口氣。
溫嬌也放下小萼,心有餘悸的回頭看了看,便道:「如來佛祖還真厲害呢。」
「不管怎麼說,他不會再追過來了,我們先回家吧。」
陳萼揮了揮手。
「爹,經不取了?」
小萼連忙問道。
陳萼一眼瞪了過去:「還取什麼經,再取你的命就沒了,剛剛沒看到金蟬子的虛影麼?如果不是你娘及時出手,怕是你已經被金蟬子奪舍了,別人都認為你是金蟬子轉世,但實際上不是,你就是肉體凡胎,不過是被佛門挑中,作為金蟬子的宿主罷了,先回去,後面的事後面再說。」
「噢!」
小萼撓了撓光禿禿的腦袋。
一家三口很快回了府里,見到小萼,張氏歡喜萬分,抱著嚎啕大哭。
都說隔代親,張氏抱著小萼,就好象小萼會跑了似的。
陳萼不由妒忌的嘀咕道:「到底誰才是娘的兒?」
溫嬌不滿的瞪了陳萼一眼,就看過去道:「難道小萼不是你的兒?娘疼小萼有什麼不好,誒?小萼好象有了些修為。」
「哦?」
陳萼仔細看去。
果然,小萼已經不是肉體凡胎了,雖然還算不得仙人,卻也是極為接近仙人。
陳萼沉吟道:「太白金星曾向玉帝說過,凡有九竅者皆可修仙,我就說呢,我們家小萼怎麼可能天生肉體凡胎,必是被佛門通過金蟬子動了手腳,現在金蟬子死了,小萼自然解脫出來,之前又吃滿了七魄果實,總是有些用的,從明天開始,就給小萼吃仙元果實。」
「嗯!」
溫嬌也認可陳萼的說法,點了點頭,又問道:「相公,觀音菩薩的夢幻泡影大法應是著落在金蟬子身上,而金蟬子已死,那法術就形同於無根浮萍,一旦破了,必能反噬到觀音,妾琢磨著,相公的那把萬民傘應是破法的關鍵。」
「這……」
陳萼眉心皺了起來,許久才道:「理應是如此,萬民傘凝聚的是江州老百姓的念心和願力,菩薩縱然神通蓋世,想必也影響不到念心愿力,而萬民傘是我先後治水抗旱有功,江州父老感念其恩,賜送予我,在夢幻泡影大法中,卻無我治事抗旱之事,所以我們只要回江州一趟,催動萬民傘,江州父老自然會憶起往事,並以點破面,令術法崩潰,只是……我們可以再等等。」
「哦?」
溫嬌不解的看向陳萼。
陳萼道:「這是一次讓觀音受創的機會,現在破了,觀音受了傷,休養一段時間,便恢復如初,但如果在關鍵時候出手,觀音得不到恢復的機會,會怎樣?
而且我和娘子在人間的年歲已經不小了,但容顏,仍是如新婚之時,現在有觀音的術法遮蔽,沒人覺得不正常,可一旦破去了觀音的法術,所有人都會更正對我們的認識,你說我們這般模樣,還能公然露面麼,只能人間事了,再無牽絆,游離於紅塵之外,才能考慮破去觀音的術法。」
「相公說的也是!」
溫嬌認同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