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三六章 令月相邀(1/2)
張柬之特意和狄仁傑走在一起,待得女皇鸞駕遠去,才不經意問道:「懷英兄(狄仁傑表字),聖上身邊的那人你可有印象?」
「哦?」
狄仁傑訝道:「孟將(張柬之表字)兄也想到了?不錯,女皇待此子,分明比馮小寶更加親近,且此子心存善念,又隱隱傾向於李家,咱們或可曉以大義,使之影響女皇,立李氏為嗣。」
「嗯~~」
張柬之捋須道:「咱們首先還是要摸此子的底細,然後找個恰當的機會,邀他過府宴飲,以大義動之,擇機行事。」
「他若不從,又該如何?」
狄仁傑問道。
張柬之眼裡寒芒一閃,冷聲道:「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可置下刀斧手,以死相逼,若再不從,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嫁禍武氏,看女皇如何去做!」
狄仁傑現出了慎重之色,緩緩道:「此事急躁不得,須從長計議!」
「懷英兄放心,由我來安排,若有意外,亦由我來承擔!」
張柬之點了點頭。
正當二人談論陳萼的時候,李令月的輦車一直綴在媚娘後面,尋了個機會,令車夫駛上前,掀開窗簾,向陳萼笑道:「陳狀元,能否借一步說話?」
陳萼轉頭拱手:「公主客氣了。」
李令月推開車門,招手指:「到我車上來說。」
「這……」
陳萼遲疑的瞥了眼武氏諸人離去的方向。
李令月哼道:「我與他的夫妻關係只是徒有虛名罷了,其實不瞞你,在新婚的第一夜,我就沒讓他碰我,怎麼?陳狀元連馮小寶都敢往死里打,莫非還怕他?」
李令月三十來歲,也與薛紹生過孩子,長的與媚娘相似,成熟中帶著風情,美艷中又不失嫵媚,另她的眸中多了幾分靈動與野性,構造出一種獨特的魅力。
陳萼不由暗道一聲可惜,如果不是自己被玉帝誘進了烙印世界,這般美人兒哪裡會便宜了薛紹?
誒?
這個念頭剛出,陳萼就心頭微凜,自己不是好色的人啊,而且李令月是媚娘的親生女兒,自己怎會對李令月生出非份之想?
難道是……
陳萼的腦海中飄過了蘇妲己和嫦娥的影子。
蘇妲己天生媚骨,一顰一笑皆有無窮魅力,嫦娥則是走軟弱的路數,讓人恨不得摟入懷裡呵護她一輩子。
李令月也是這種類型的女子?
可是在她小時候沒發現有這樣的特質啊。
「陳狀元,上來吧!」
陳萼心裡正心裡嘀咕著,李令月主動拉起他的手,拽上了車。
人家這樣主動,陳萼也不便拒絕。
車內一角燃著香爐,散發出淡淡的馨香,陳萼與李令月相對而坐,車廂後部有婢女出來,奉上香茗與果脯。
「陳狀元,請。」
李令月笑吟吟看著陳萼。
陳萼總感覺這目光似乎有一丁點的熟悉,但是又記不起在哪裡見過到,於是暗暗皺著眉,端起茗茶,隨意品了兩口。
李令月這才道:「陳狀元翻手為雲,覆手為雨,不動聲色就讓魏王吃了個啞巴虧,當真是好手段呢。」
「哦?陳某全程只是個看客,實是不明白公主所指為何。」
陳萼淡淡哦了聲,不置可否。
李令月笑道:「陳狀元看來對我挺有戒心呢,其實啊,你還欠我一個人情,當初若非我替你把馮小寶給閹了,你以為娘還能替你守著清白?你說你該怎麼謝我?」
陳萼越發覺得李令月不簡單,僅僅一句話,就隱隱含著挑撥的意思,離間自己與媚娘的關係,而且她所謂的人情,其實是不存在的,就算媚娘與馮小寶那啥了,自己最多心裡不大舒服,算不上戴綠帽子,可是如否認的話又不合適,傳到媚娘那裡會讓媚娘誤會自己不在乎她。
「那依公主之見,陳某該如何相謝?」
陳萼心裡保持警惕,淡淡問道。
「咯咯~~」
李令月掩嘴一笑:「陳狀元不必緊張,我沒有惡意,其實我很早就注意到你了,可惜你失蹤了,娘又逼我嫁人,我實在拗不過去,只得挑了個沒什麼背景的薛紹,沒想到竟害了他,後來武家勢大,娘聽信馮小寶的饞言,殺了武攸暨髮妻,將我強嫁過去,此人懦弱膽小,我尋思著,嫁給他或可避免武三思武承嗣的糾纏,事實也是如此,我與他有默契,我不管他,他也不管我,或者說管不了。」
陳萼暗呼一聲厲害。
李令月字裡行間充滿了暗示,卻又不點明,隱約告訴你,你來追我啊,我給你機會,偏偏神色又略顯悽苦,很容易讓人生出同情心。
好比釣魚,噴香誘人的魚餌圍著陳萼打轉,稍微禁受不住,一口咬上去,就上了李令月的鉤。
陳萼裝作同情的模樣,深有同感道:「想不到公主竟有這般遭遇,實在令人惋惜。」
「算啦,都是過去的事了!」
李令月擺擺手道:「我今次冒昧把陳狀元請來,只是想告訴你,在立李抑武一事上,我們立場一致,陳狀元若有不便之事,小女子願效犬馬之勞。」
陳萼心中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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