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九六章 兄友弟恭(1/2)
李成器的表態,極為合乎李旦的心思,捋須笑道:」難得大郎有此心意,朕怎能不允,三郎,朕明日就詔告群臣,立你為嗣。」
李隆基渾身一震,一股巨大的渴望從心底湧出,差點就要當場答應,好在理智阻止了他,忙謙讓道:「父皇,此事萬萬不可,立嗣宜立長,兒臣斷不敢受啊!」
李成器卻是兩眼一紅,竟流淚了,泣不成聲道:「三弟,愚兄喜好聲色,才具平庸,不堪大任,若為主,必國家之禍也,還請三弟看在天下蒼生與江山社稷的份上,萬勿推辭!」
「大哥,你這是把我往死里逼啊!」
李隆基也是兩眼一紅,哽咽道。
李旦看的暗暗點頭,這才是兄友弟恭啊!
雖然他這一生碌碌無為,軟弱無能,可是在教育子女方面,他覺得自己是個成功的父親,他為大郎與三郎的深明大義而欣慰,隨即給老二李成義打了個眼色。
自古老二不受父母待見,李成義也知自己奪嗣無望,會意的笑道:「大哥三弟,你們要謙讓到什麼時候,既然都不肯當太子,不如明日讓朝臣們議一議,如何?」
李成器一聽,就清楚自己沒戲了,朝臣多是擁戴李隆基,立嗣之事由群臣去議,怎麼也不會落自己頭上,雖然心裡失望,卻還是跪了下來,向李旦重重磕頭:「父皇,便依二弟,但兒臣有言在先,倘若群臣推舉兒臣,兒臣寧肯出家,也絕不當這太子。」
「大哥,你這是何苦啊!」
李隆基大為動容,扶著李成器,也跪在了李旦面前。
「嗯!」
李旦滿意的直點頭,手一揮道:「手心手背皆是肉,你倆都是朕的好兒子啊,莫要再推三阻四了,立儲之事明日在朝廷上定奪,朕有言在先,不論是誰為儲,都不許傷了兄弟之情,現天色已晚,都回去罷。」
「兒臣謹尊父皇叮囑。」
兄弟們施禮告退。
李旦靠在龍椅上,心情還是不錯的。
他知道自己窩囊了一輩子,史書上不會給予過高的評價,可是他有五個好兒子啊,總算不是一無是處。
李旦五子分院同居,號五王宅。
很快的,李隆基與兄弟們殷殷告辭,回了自己的宅子。
「妾恭迎太子!」
髮妻王氏領著一眾側妃盈盈施禮。
「孤還不是太子,莫要亂說!」
李隆基氣宇軒昂,擺了擺手。
王氏是李隆基的患難之妻,夫妻感情還是很不錯的,便笑道:「妾也明白現在就稱呼殿下太子不合時宜,不過妾實在是為殿下心裡歡喜,還望殿下恕罪。」
「哎,你呀!」
李隆基搖了搖頭,並無責怪之意。
有婢女上前,替他更換服飾,又奉來醒酒湯,李隆基咕嚕嚕喝了個淨光之後,正待去洗浴,管家卻是在外面探頭探腦,似是有事情稟報。
「何事?」
李隆基走到院口,問道。
管家小聲道:「殿下,陳狀元不久前,赴太平公主之邀,過府飲宴。」
「哦?」
李隆基面色沉了下來,眸光閃爍。
好一會兒,李隆基問道:「可探聽到說了什麼?」
管家搖搖頭道:「請殿下恕罪,咱們的人還到不了太平公主身邊,只能在外圍做些雜事,不過陳狀元在進府之前,曾與楚國公見了一面,楚國公當場吟詩,以瀉怨念,然後就去醉香樓喝花酒去啦……」
說著,就把武攸暨吟的詩複述給了李隆基聽。
「呵~~」
李隆基呵的一笑:「如此看來,這武攸暨是自知死期將近,已不再忍耐了啊,此人倒也是悲哀,娶了孤的姑姑,聽說連床也沒上過,窩囊了一生吶,你說,孤的姑姑邀陳狀元過府,是為何事?」
「這……小的不敢胡言。」
管家遲疑道。
「但說無妨,孤恕你無罪!」
李隆基催促道。
管家這才小心翼翼道:「那……奴婢就僭越啦,長公主權欲之心頗重,或還有效法天后之心,如今韋後已除,皇位回到聖上手裡,怕是長公主得蠢蠢欲動了,雖然小的對陳狀元並不了解,但聽說此人頗為神異,又對中老年女性情有獨鍾,想必長公生邀他,便是……便是以色誘之,獲得他的支持,殿下不可不防吶。」
「嗯~~」
李隆基鼻子裡發出輕微的鼻音。
其實他心裡也奇怪,對於陳萼,總是有種說不出的親近感,可是再靜下心細思,又恨不得將此人千刀萬剮,這是一種非常矛盾的感覺,就好象陳萼曾奪走過他最重要的東西,本該是不共戴天的仇人,卻又不知怎麼回事,仇恨的外表被蒙上了一層糖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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