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五四章 武家二侄(1/2)
看著李旦的窩囊樣,媚娘心情複雜的很,到底李旦是她的親子,再是寡情薄義,天底下又有哪個母親不希望自己的兒女成器呢?
好一會兒,媚娘面容柔和下來,嘆了口氣道:「朕繼續執政,於禮不合,於情不符,既然你無意染指朝政,那朕這當娘的,就多替你分擔些,只是該如何堵住天下人悠悠眾口?」
李旦不假思索道:「由孩兒出面,率領百官請求母后為大唐江山計,繼續掌政!」
「也罷,你退下罷!」
媚娘默然片刻,揮了揮手。
「孩兒告退!」
李旦如避蛇蠍般,忙不迭退出大殿。
殿內恢復寧靜,陳萼從屏風後面踱了出來。
媚娘苦笑道:「連朕的孩子都如此怕朕,朕這娘當的還真不稱職吶!」
陳萼勸道:『太宗皇帝過於英明神武,奪取的是後人福澤,高宗不如太宗,廢帝與皇帝又不如高宗,便是如此,皇帝一代不如一代,與太后無關,無須自責。
而且皇帝柔弱,執掌大寶非天下之福,太后當政,也是為大唐江山著想,只是這天下終究是李家的,太后不傳兒,將來傳給孫兒便是。」
「嗯?」
媚娘猛抬起頭,銳利的目光望向陳萼!
陳萼從來就不贊成媚娘當女皇,這是他的初步試探,也是毫不示弱的望了過去。
媚娘心裡一沉,算是明白了陳萼的心意,不過她並不願為此與陳萼弄的不快,畢竟兒子才十來歲,孫兒能有多大,繼位之事可以留待日後,於是淡淡道:「陳狀元陪朕出去走走!」
「臣遵旨!」
陳萼牽起媚娘的手,輕摟上纖腰,向外走去。
花園裡春光明媚,雛鳥們立於枝頭,嘰嘰喳喳,幼小的白兔,在兔媽媽的帶領下,小心翼翼啃吃著青草,還有些小鹿躲在樹後,探頭探腦,好奇的打量著漸漸走來的陳萼與媚娘。
媚娘心事重重,突然抓緊陳萼的手,一遍遍摩梭著,啁喃道:「當年朕初見卿,卿便是這般模樣,十來年過去,卿依然年輕,朕卻老了,早些年,朕還有自薦枕席之心,如今只有自慚形愧,每當沐浴時,朕看著自己那漸漸枯萎的身體,心裡就說不出的恐懼,既然青春抓不住,朕就抓緊權力,只有那些處理不完的政事,才能暫時讓朕忘了即將步入暮年的現實!」
陳萼親眼見著媚娘從青春年華步入美人遲暮,心裡有種說不上來的滋味,嘆了口氣道:「生老病死,人之常情,太后將來還可以做菩薩,實不必如此煩惱。」
「菩薩?呵!」
媚娘呵的一笑:「愛卿,你說彌勒佛祖可會認輸?」
陳萼道:「彌勒佛祖坐靈山第八把交椅,又是佛門欽定的未來佛,不會輕易俯首認輸,怕是還得搞些事情,不過太后把握著大局,除非彌勒佛祖置諸天規矩於不顧,否則早晚會把等覺菩薩拱手奉上。」
「但願如卿所言!」
媚娘的眸子裡,隱約有些期待之色。
「稟太后,您的侄兒武承嗣與武三思求見。」
這時,一名太監來報。
陳萼眉頭皺了皺,也道:「太后家人來訪,臣先回去了。」
「無妨,卿不是外人,陪著朕便是!」
媚娘拉住陳萼,便道:「宣!」
「諾!」
太監施禮離去。
陳萼不快道:「侄兒拜見姑母,臣留下來做什麼?」
媚娘眼波流轉,微微一笑:「卿並非外人,見一見朕的家人有何不可?」
陳萼見著媚娘那明媚的笑容,立刻就猜出了媚娘的心思,顯然是打算把自己綁上她武家的戰車,這怎麼可能?他再怎麼支持媚娘,也不可能和武家子弟攪在一起。
不說名聲會否受損,更重要的是,武家人福緣淺薄,他還怕折了氣運呢。
不過……見一見也好,以他的修為,一眼就能看穿武承嗣與武三思的根底。
於是,陳萼正要把攙著媚娘的手放下。
媚娘卻是緊抓著陳萼的手臂道:「卿是何意,難道卿與朕之間有何見不得人之處?」
陳萼無奈道:「畢竟是太后的晚輩,見著不好。」
「自家人何必見外。」
媚娘淡淡笑著,反而把半邊身子偎進了陳萼懷裡。
別看媚娘年紀大了,可是對陳萼的吸引力未有半絲衰弱,陳萼暗呼要命,卻又不便推開媚娘,只得心裡對李治告了聲罪。
不片刻,兩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風塵僕僕,在太監的引領下闊步走來,見著媚娘與陳萼的親蜜模樣,均是眼神一縮,卻都當作沒看見,拜伏在地道:「侄兒武承嗣(武三思)拜見姑母!」
「嗯,起來說話!」
媚娘略一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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