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誤傷槓精跟鹹魚(1/2)
「我們宗門的船啊!」
岢殤〇表情抽搐的撲向河邊迅速施法撈上船來,看著禁制全壞陣法涼涼的船欲哭無淚。
但他不敢怪閒漁子,人家屋子都沒了,看人家這高人范兒,再怎麼說也是個大佬,僅僅給他把船扔水裡已經是脾氣好了。
他看看雲淡風輕的閒漁子,一咬牙扛著船御劍飛去,宛若天邊的一道長虹,背影都透著一股悲催。
閒漁子盯著壓成餅的茅屋看了很久,目光猶如古井一般幽深不可測。
屋子壞了,風餐露宿也不是不可以,但這似乎是那什麼殺馬特宗的屬地,繼續住在這兒不大好。
楊彥心中有些感觸,他想,這位前輩一定是個有故事的人。
正當他神遊天外時,手中突然被塞了一筒玉簡。
他抬起頭,晨光照在斗笠上,女子仿佛姑射山神人。
「我與你一併去逍遙宗,望郎君帶路。」
「此物我贈你為謝禮。多年以前一人身受重傷逃到此處,臨死前把此功法予我,說讓我傳下去不能斷道統。我觀上面不過是些修仙法術,並無我所求之道,甚至隱隱與我的道有些衝突,便想帶出去贈予他人,未曾想到…
我迷路了,所以我就沒走出去。」
「我來此處不過是為了求道歸本真,多年以來,道心如混沌未開,此行我興許能茅塞頓開。」
閒漁子分外真摯的說道。
屋子都沒了,呆在這裡吸風飲露也不得勁兒。
反正她堅信自己無論出去還是呆在此處都是一條鹹魚,所以她出去和呆在這裡也不會改變什麼。
看他一個凡人靠著傳說都能找到殺馬特宗就知道,他肯定是個移動的GPS導航,找路找賊準的那種。
如果一本不知道啥年代的功法能換個GPS定位,她何樂而不為呢?
世間之大,何苦偏居一隅,當那井底之蛙,蜩與學鳩?
「功法?」楊彥瞬間激動了。
這些年看遍人情冷暖快涼涼的心突然有了絲溫度。
看過修真小說的都知道,這樣來路的功法一般不同尋常,肯把這種東西送人的…
一定,一定,是個好人!
「多謝前輩,楊彥一定為前輩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楊彥真誠的感謝道。他知道一年之內讓他趕到逍遙宗懸,讓他自創法門引氣入體更不可能,但若有了一部功法,那這都不是事。
當真是瞌睡了有人送枕頭。
閒漁子淡然一笑,似乎是沒有把他說的話放在心裡,飄然拿了魚竿遞給他。
「那勞煩你先幫我修下魚竿吧。」
楊彥看看斷的整整齊齊的魚竿,嘴角抽搐了下,恭敬道。「前輩,在下無能,估摸著修不好,不如去了城裡,在下給您找個人再做一把?」
他擔心閒漁子是在考驗他的誠心,但他實在沒點亮修魚竿的技能,只得如此對閒漁子說。
閒漁子點點頭,把舊魚竿放進背簍里,用久了,懶得丟。
楊彥見閒漁子點頭,便走到前面帶路,沒想到閒漁子居然叫住了他。
難道前輩改變主意不想走了?
「前輩…」
「同為道途中人,不必喊我前輩,糾結這些尊稱還不如多釣條魚。你我平輩相交,如今又同行,喊我號便可。」
閒漁子笑道。
她是個不受拘束的人,不喜歡這些稱呼跟這裡面的條條框框明明道道。
楊彥嘴角一抽,一咬牙,道。「好的鹹魚前輩。」
閒漁子:……
山清水秀的地方,大江穿過一片幽深的密林,風來,波濤聲應和著樹葉奏起宛若伯牙彈出的樂聲,送去了戀戀不捨的夕陽。
林中,遊俠打扮的青年將長戈靠在一旁的樹上,盤腿入定,雙目閉闔。
閒雲野鶴般的女子穿著一身麻衣,抱著壞掉的魚竿,箕坐於地,似乎神遊天外。
要問二人為何在此停下來,都怪閒漁子腳程太快,走了一整日連氣都不喘,楊彥即便半隻腳踏進修仙門檻,繼承原主武林中人好體質也跟不上。
他停下來打坐只是為了學些引氣入體的法門,至少要在第二天到來前先踏入修仙門檻才不至於走個路都走不成,讓前輩如此等可不好…
首先定個小目標,鍊氣一層行不行?
這對現在都他來講,真的如前世只不過一大學生的他掙到一億困難。
凡人開始修煉,如果沒有前輩帶領,靠自己對著本書領悟,就算是單靈根,也得七天左右。
「平心靜氣,聚精會神。」閒漁子打破了夜晚的安寧,突兀的張口道。
楊彥先是一愣,沒回過神來時眼前一花,似乎被閒漁子帶著進入了什麼玄妙的狀態。
「若一志,無聽之以耳而聽之以心;無聽之以心而聽之以氣……」
閒漁子的語速並不快,聲音聽起來有些虛軟無力,輕的似乎聽不到一般,說的話也不是他這個自幼語文掛科要不是理科拉分根本考不上大學的人聽的明白的。
但是,他並沒有用耳朵在聽閒漁子的話,而是用心去感受,用氣去揣摩…最終,心齋,氣元,道成!
閒漁子話罷,看著閉目沉思,安靜的恍若掛掉的男子微微一笑。
他略微有些話嘮,一路上請教她的問題未免忒多,閒漁子便索性乾脆一次性給他整明白。
讓不專心學習的學生沉心靜氣努力向上,這件事她乾的似乎有些熟…
她之前到底是幹啥的呢?不會是教書的吧?
算了不想了,以前幹啥跟現在有毛關係,她知道她現在是條鹹魚就是了。
這天色不早了,她魚竿壞了不能釣魚,只能靠在樹旁閉目養神。
說來也是慚愧,她釣了那麼多年的魚,除了自己撞魚鉤里的那金色鯉魚,沒一條上鉤的。
要不是鉤子是她親手掰的,她都懷疑是不是買了假貨了。
第二日清晨,楊彥沒醒過來。
第三日清晨,楊彥沒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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