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章(1/2)
陸溪瓷從張二屋裡走出之後,獨自在屋裡坐了一會兒,眼見窗外星河漫天,弦月漸滿,渾無困意。然而深夜的院落里,竟靜悄悄的。
屋裡雖點著燈,陰風陣陣,半天也再無異聲,無異樣,於是陸溪瓷乾脆起了身,往几案上走去,無聊的去撩撥著燭火,眼中映著火光,她並未深思,卻似被蠱惑一般失去了意識,眼中蔓延著慢慢的大火,向岩漿一般傾瀉下來,落在自己的眼前,她甚至能夠清晰地感受到那被火燙傷的灼熱感。然而,這仿佛是一息的功夫,她再次睜開眼的時候,眼前又是一般的場景。而她的指尖不知何時也有冒出了淡淡的火光。
陸溪瓷,「………」
「你該不會是出現幻覺了吧?他朝你問,可問了什麼,你可記住了什麼地方,旁人遇見這些事情,做夢便也是山川美圖,你就是不一般。」雖然話是這麼說,聽陸溪瓷說的這般的生動,張二也心裡害怕的,指尖有火光。什麼火,這是傳說中的鬼火嗎?這怎麼辦?這是怎麼回事?
一叫醒了他,陸溪瓷叫他見一個發光的陸溪瓷,然而張二揉了眼睛,看了又看,發現只是她的自言自語………
陸溪瓷眼底探究。「這,這是怎樣的一回事呢?」
「你先別急,我去早安見識廣的阿爹問問,他可能會見過。你別急,你先別急。」張二又道,「在我們這頭出事肯定會對你負責的,況且要是張三知道我要是丟下你直接不管了,回來肯定要對我下死手。」
兩人在一起越思索,似乎事情越想越著急。於是說著說著便迫不及待的動身去了。
天色還沒有完全的亮透,周圍的巷子都靜悄悄的,倆人剛出了巷口,陸溪瓷忽爾就覺得自己的腳有些不太對勁,像被什麼東西纏上了一般。
陸溪瓷心裡頭一毛,像炸了貓的毛一樣蹦三尺。
張二唇色一白,任憑左腳纏繞著一隻涼涼手,僵硬一動不動的。
良久,張二撫著自己狂跳的心臟,低下頭去看那隻發白的手。
陸溪瓷退了兩步之後,悄悄的睜開眼睛看了一眼張二,準確的來說是看著握著他腳的那隻手,順著那隻手看到了一個衣衫襤褸的人。
此時的天還有一絲月亮在,陸溪瓷靜靜地看著被淡淡月光照耀著的影子,輕輕地呼出了一口氣。
那人緊緊地扯著髒亂的袍子,花白的頭髮和鬍鬚遮住了疤痕累累的臉,陸溪瓷直覺他袍子底下藏著什麼,那人注意到陸溪瓷,便從懷裡摸出一個酒壺,喝了一口,打著嗝朝陸溪瓷,咧嘴而笑。
那人仔細地將葫蘆蓋蓋好,渾濁的眼睛眯了眯,轉動了一下手腕,那涼涼的的目光好像是某種冷血動物一般,轉過頭看眼是的女子,淡淡評價著人,既是智力有餘,精明不足,先天不足,不可修行之人。
在這修真的世道上,是天生不可修行的人。真是稀奇。
當今世界上大多都是修行之人,只是許多人天賦不高,靈根不純,終其一生,連道的門都沒有摸到。
「醉鬼吧。」陸溪瓷一怔,有幾分心有餘悸的說道。
「是,是吧。」張二磕磕巴巴的說道。
繼續往前走的時候,兩人便有些心不在焉了。
「二位,請留步。」街上忽然發出了叮叮噹噹的聲音,由遠到近,一人急著跑過來,她的群裾是淺紫色的,配著碧玉的簪子,在暗處發出幽幽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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