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2/2)
張二踏進了屋子裡頭便揚聲喊道,「這都太陽下山了,都醒了罷,趕緊做飯去。」
李四剛醒來不久,精神不是很好,便因聽見張二傳喚,忙出來陪笑啟問。「老闆,您昨日不是說晚些時候吃早膳嗎。」
李四家中排名第四,名叫李啟明。因得鎮子裡的人都喜歡按照排名來叫人,李四這個名字便被保留了下來。
張二是沒想到這一茬,面色頓了一頓,只嚷:「少些廢話,趕緊去做飯!」
李四目光一轉看下李二後頭跟著的陸溪瓷,打量著陸溪瓷這副略略的寒酸打扮,忙道:「老闆,這是您今天剛招的新人嗎?」
李四等了半天沒見張二回答,於是又道:「既是如此,那今夜值夜………」
說著,李四雖是面上一臉的恭敬,卻是不容張二多言,便是一臉熱切地拉著陸溪瓷的手,「這位兄弟,今夜就麻煩你了。」
因得鋪子裡頭連夜發生怪事,守夜人的心頭惶惶,乍見了新人,李四兩眼迸發出一種希望的光芒來。
張二啐了一口,揚起手便重重的往李四的手一拍,「老毛病又犯了,眼睛不好使就少說些話!」
李四被張二一說,後知後覺的將目光細細地挪到了陸溪瓷身上。這才發現了陸溪瓷那臉嫩的跟水豆腐似的。李四用力的揉搓了一下眼睛,「原來是個女娃子啊,失禮失禮,因得幼時看書多了,眼晴並不太好使,長到現在便成了老毛病。」
陸溪瓷眼中卻看不見這些,只聽張二沒有反駁李四的說辭,歡天喜地,也懶得追究李四如今是老花眼還是近視眼。
正說著,圍在陸溪瓷左邊的狗便歡快地叫喚起來。李四看著身子猛的一抖。不由得想起昨日院子裡頭剛被清理乾淨的黑狗血。
張二見著李四的表現,鼻子裡頭哼出一聲來。
李四生怕陸溪瓷問端,乃說道:「因得年紀長了,鋪子常年無甚光,夜間房中陰冷,身子骨有些受不了。」
陸溪瓷佯裝傷感嘆息了一回,「我是想留下來,不過我這話了半天張二也沒給我個準話。」
李四聽陸溪瓷這麼說了,卻遲遲沒有接話。原先道是個男娃,他當然樂意,可是如今得知了是個女娃子,他倒是良心有些不安。
倒是張二聽了陸溪瓷這話,轉過頭看著她,又問,「你真想留下來?」
陸溪瓷說:「不妨,留待今日,若是不行,我明日便回。」
張二一聽,覺得可以。「那也使的,你明日一走,我便給你結算工錢。」
……………
裴易錚醒來的時候,端坐在塌上,領口散開的衣襟,風骨顯得有些清冷。
老羅受到陸溪瓷的囑託,一大早的便來了,他來的時候,陸溪瓷早就不知道跑哪裡去了,怎的叫喚也無個人應聲。
老羅在院子外踱步,那一張縱橫交錯的老臉上滿目沉思,要是這院子裡頭只住了陸溪瓷還好說,只是如今這院子裡頭住的另外一個人有些來頭,那可是就連鎮子的最末端住著個的那個聾啞的媳婦都知道的事,從天上掉下來的人還好端端的活著的人。他不敢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