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噩夢般的三年(1/2)
看到身後竟真的有一個恐怖的女人,秦川本能的便想從椅子上離開,結果卻連人帶椅子一併摔在了地上。
那些綁在他雙腿上的頭髮,猶如堅硬的鋼絲一樣,在他倒地後則開始迅速收緊,很快就讓他動彈不得。
女人長發亂舞,張嘴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嘯,接著便有更多的頭髮,如箭矢般飛出,眨眼的工夫就將秦川纏成了一個粽子。
秦川沒有辦法呼喊,因為那些噁心的頭髮,眼下正死命的在往他的嘴裡鑽著,不僅如此,甚至還有頭髮鑽進了他的褲子裡。
身體被倒著拖拽到了半空,並在那女人的驅動下,不停在左右的搖擺。
秦川放棄了掙扎,因為他很清楚就算自己再怎麼拼命,也根本無法從這種束縛中掙脫出來。
只等像這樣,安心的等待下去。
時間在煎熬中緩緩流逝,也不知道過去多久,不過就在秦川的意識變得有些模糊的時候,原本纏繞在他身上的那些頭髮,卻突然間散開,繼而令他「啊呀」一聲摔了下來。
面部和地面來了次親密,秦川捂著鼻子,只覺得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臥室的燈光再度亮了起來,秦川趴在地上好一會兒,才慢悠悠的爬起來。
窗台上的綠蘿,被外面的風吹得連連晃動,秦川揉了揉鼻子,隨後走過去關上了窗子。
房間裡重新恢復了平靜,秦川默默的坐在床上,目光仍有些不放心的停留在各個角落,不過那個恐怖的女人卻已經不見了。
仿佛之前發生的那一切,不過就是場清醒後就會被人遺忘的噩夢。
只是……秦川沒法用這種理由欺騙自己。
因為像這樣的夜晚,他已經經歷三年了。
自從三年前,他從這間屋子醒來後,類似那長發女人的東西,便會時常出現。
起初他還很害怕,找過探員,也找過牧師和靈媒之類的人幫忙,但卻沒有人能在他家,抗過一個晚上,不是離奇失蹤,就是詭異慘死。
最後,就連聯邦探員都不管了,所以他只好嘗試遠離這座城市。
本以為只要遠遠的逃離這裡,就不會再遇到哪些東西,然而結果卻令他崩潰,因為無論他去哪裡,無論離這座城市有多遠,是住酒店,還是住在其他地方,只要到了晚上,那些東西便又會如期而至。
沒有人能夠消滅它們,無論是探員的手槍,還是他們手裡的警棍,亦或是其他什麼東西。這些東西就像無敵般的存在一樣,傷不到,更殺不死。
它們變了樣的出現,又變了法的折磨他,可卻怎麼都不肯殺他,反倒是那些試圖走近他,或是想要幫助他的人,都成了它們利爪下的冤魂。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麼多的鬼東西跑來糾纏,只是不確定的想過,或許和他丟失的過去有關,但也僅僅是停留在想的階段而已。因為他現在簡直就是個瘟神,別說是出去調查這件事,就連經常去的超市都會鬧鬼。
也正是因為擁有這樣的經歷,所以他才會創作出那麼驚悚的小說。
「哎,這種日子到底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秦川無奈的嘆了口氣,他戴上耳機,本想睡前聽上一首安眠曲的,結果放著放著,耳機里的音樂就變成了女人悽厲的慘叫聲,他只好摘下耳機,用被子蒙住腦袋。
只是沒多久,被子便被掀開了一角,接著秦川便看到,一個臉上滿是刀口的嬰兒,詭笑著爬了進來……
黑夜過去,秦川滿臉疲態的掀開被子,透過窗簾照射進來的暖光,便灑在了他有些憔悴的臉上。
他從床上下來,然後將窗簾整個拉開,使自己完全沐浴在陽光之中。
這種感覺很溫暖,就像是依偎在母親的懷抱,連帶著那些正不斷侵蝕他心靈的黑暗,仿佛都被這暖陽融化了。
秦川紅著眼睛,眼圈裡儘是熬夜所帶來的血絲,他被那些鬼東西折騰的整整一夜沒睡,好在是他早就習慣了這樣的日子,所以倒也不覺得自己有多狼狽了。
將身上的衣服脫掉,換上了一身輕薄的睡衣,秦川隨後走進衛生間裡開始洗漱。
他是一個特別注重面部清潔的人,因為在他看來洗臉不僅是為了清洗臉上的油污,更重要的是洗去臉上的晦氣。
所以他每次洗臉都會反反覆覆搓洗上幾十次,直到覺得整張臉開始變得麻木,他才會停下來沖洗。
倒不是他迷信,而是他臉上的晦氣實在是太重了。
洗漱完,秦川打開門,站在門口呼吸了幾口還算新鮮的口氣。
一些車子在對面的馬路上飛馳,旁邊的人行路上,也有很多穿著西裝,拎著公文包的上班族,在為了每日的溫飽,而忙碌奔赴工作崗位上。
秦川無比羨慕的看著這些人,羨慕他們能夠早出晚歸的工作,能夠偶爾和朋友們相聚,喝喝酒,談談心,不像他,在這樣一個好天氣里,就只能回去睡覺。
「哎,宅男的生活就是這麼樸實無華,且枯燥乏味。」
秦川無奈的嘆了口氣,繼而關上門,回去睡覺了。
因為那些鬼東西,大多數時間裡都會在夜間出現,所以便逼得秦川不得不晝伏夜出。只有當家裡的食物快吃完的時候,他才會趕個大早去超市買些回來。
秦川睡覺前還特意定了個晚上7點鐘的鬧鐘,畢竟他沒有朋友,所以不會有人給他打電話,如果他不定個這個鬧鐘,則很可能像昨天那樣,睡到快10點才起來。
他可不想再像昨晚那樣趕稿了。
定完了鬧鐘,將枕頭夾在腿里,秦川隨後翻了個身,很快就睡著了。
「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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