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2 雲殘·現在(2/2)
灰色的鴨舌帽,白色的球鞋,還有古銅的面貌、疲憊的雙目,本來高大的身軀此時看起來那般弱小。要是尋常走在街上,何溪午定是不會看他一眼。不過她沒有想到的是,自己居然會對這個顧聞鍾產生興趣,這些年來他到底經歷了些什麼,又是不是真的悔改當初了......
何溪午找了手機,翻找著顧聞鐘的電話號碼,沒有猶豫地便按了下去。
那頭接通了。
「餵?」
「是我。你過來吧,我準備好了就下去。」
「嗯。」
顧聞鍾接了電話,便抬起頭來看著何溪午的窗台。
長了三樓高的黃鈴木光禿禿的,但它枝頭上的花卻是開得燦爛,隨著枝椏一直長到何溪午的家裡。但顧聞鍾看不見那裡頭的枝椏上,是不是還開著花朵。要是還開著,何溪午斷然不會摘下罷。
今年的六月,天氣實在多變,時而酷暑難耐,時而陰風陣陣。
想起那何溪午,又何嘗不是這樣呢?
昨天下午還對著自己怒目圓睜,今天便主動給自己打了電話。要說女孩子是不是都如何溪午這樣,顧聞鍾其實也不知道,他唯一知道的事情是,今天不會如同往常那般自然,定會是在尷尬中度過。
在樓下等了一會,顧聞鍾看見前頭小區側門走來一個女人。
那何溪午。
她穿著連衣長裙,一襲墨綠雖黯淡無光,卻也能襯托出何溪午不同往日的成熟美感——那是顧聞鍾也足夠驚訝的,誰能想到,高中時候剪著短髮的何溪午,到了今日也能成了一個無雙的美人?
顧聞鍾呆滯了。
那何溪午披著的透明肩紗之下,卻是一道顯眼的疤痕,在她稍黃的膚色之上,從上手臂中央,一直延伸到她的手肘之前。
沒有細看的時候,顧聞鍾還以為那是一道手臂的裝飾,正想著太過奇怪,沒想到何溪午走近之時,卻是這般景象。
何溪午顯然也看清了顧聞鐘的神色,頗有些諷刺意味地說著:「這就是你留給我的,當時我還以為不會留下疤痕呢,沒想到這麼長一道。」
顧聞鍾沉默了。
「走吧,我想去『午後的貓』那裡坐坐。」
「行,上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