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2 回娘家3（2/2）

可是向父也說起了那種明珠聽不懂的語言，嘰嘰咕咕說了一長串，然後一家人朝著神像磕了頭，向父站起來喜氣洋洋地接了明珠抱在懷裡：「好啦好啦，樹母葉也知道我們小明珠啦，我們向家又多了一個小乖乖啦！」

向氏瞧著，別過頭抿了抿嘴，袖子卻一緊，低頭一看是陸三郎扯了扯她的衣袖，知道這是丈夫在安慰她，心裡好受多了。她上前扶了向母：「啊捏，快來看看我給你帶了什麼！」

向氏兄弟都不怎麼會說漢話，腔調有些古怪地招呼陸三郎：「出去，屋裡熱。」

陸三郎攬著向么弟的膀子就出去了。

向父抱著明珠坐下，也沒理會其他人，只是逗著她，讓她叫自己「帕普」，聽見明珠偶爾冒出一個字音回答，就樂得哈哈大笑，臉上的褶子裡都裝滿了快樂。

和爺爺相比，這位外祖父就顯得蒼老得多。他身材比陸保富矮小很多，可是手卻很大，明珠覺得自己呆在他手掌心就足夠安穩了，莫名有種安定的感覺，再被「帕普」一逗，忍不住就咯咯地笑起來。

向氏和母親坐在門邊，把帶回來的禮物一樣一樣取出來給母親過目，細細地告訴她哪些是自己準備的，哪些是婆婆準備的。陸三郎不知道和向家兄弟說了什麼，直接招呼了一聲就往外走去，似乎對這裡極熟悉的樣子。

明珠瞧著又疑惑起來，這不是挺好的嗎？為什麼之前向氏不樂意回娘家呢？

正想著，就聽見一聲響亮的招呼聲，說的是字正腔圓的漢話：「喲，咱們大姑奶奶回來啦！」

明珠扭頭一看，趙氏正甩著帕子走到門口的院子裡跟向氏打招呼。話音落下，向么妹才從後面氣喘吁吁地跑上來，先喊了一聲「啊捏」就撲到向氏跟前歡喜地道：「大姐，你回來啦！？」

向氏本來瞧見趙氏就冷了臉，可是么妹撲到跟前，又不由笑了起來，從袖子裡掏出自己的帕子給她擦汗，口中嗔怪道：「多大人了，還跑得一頭汗，快回屋換件衣裳，別著了風。」

向母也沒理會趙氏，站起來開始拾掇東西。明珠抬頭就看見帕普的臉也繃了起來，看來這一家子人都對趙氏的感覺不怎麼好。

可趙氏似乎並沒有什麼感覺，眼睛盯在向氏帶回來的禮物上幾乎拔不下來，嘴裡更是不停：「大姑奶奶回來，怎麼不叫人說一聲啊？該讓老大去接嘛，這麼大熱天的，哎呀，可辛苦了吧？」

向氏端出個笑模樣，客氣道：「也不遠，不用麻煩大弟。」

眼瞧著婆婆開始搬東西，趙氏把帕子往懷裡一塞，趕緊湊上前去：「娘快歇會兒，別閃著了腰，我來搬就是！」

向父實在忍不住了，不管漢人、土人，哪裡有小輩子在老輩子手裡搶東西的？也太不像話了！可他做公公的不好直說，沉著臉狠狠咳嗽了兩聲。完了又怕嚇到懷裡的外孫女，低頭一看，小明珠正緊緊抓著他的衣襟，好像怕掉下去的模樣，差點忍不住又笑出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