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1/2)
「那你喜不喜歡你的工作?」童歡探出頭來,看向耿南松問了一個她一直想知道的事情,「感覺你真的很辛苦...」
話問出口,她就見耿南松愣了愣才緩緩回答道:「很幸運,我也做著我喜歡的工作。」
他將頭也跟著埋進童歡那邊的被子裡,「雖然很辛苦,但這也確實是我想全身心投入進去的行業。」
聲音很近,就在耳邊。童歡甚至可以感受到耿南松的氣息就擦過脖頸邊,她突然意識到雖然在百科上不過是一條條遙不可及成就簡介,但對於身邊真真切切的這個人來說是無數日日夜夜的汗水。
童歡突然覺得自己很是卑劣,當她意識到耿南松的優秀的時候,儘管感覺到了自己的失敗,卻下意識想把責任推卸到對方身上,鬧著莫名其妙的脾氣。
這麼想著,童歡從被子裡鑽了出來翻身抱住耿南松,
耿南松有些意外,但軟香在懷也沒有多想,笑著說:「不生氣了?」
「生什麼氣?我沒有生氣啊?」
懷裡的童歡扭了扭,像是耍無賴一樣。耿南松將她凌亂的頭髮梳理好,懷裡童歡的面孔生動又鮮活,和記憶里完全是兩個樣子。
將下巴輕輕地擱在童歡的頭頂上,他自然明白童歡剛剛只不過是安全感缺失。但童歡不會明白,真正感到不安的人是他才對。
覬覦多年的珍寶有朝一日竟然能攬入懷中,耿南松到底有多少患得患失,只有他自己知道。
那日路過民政局見到童歡的一瞬間,他的心就像被重新喚醒了一般。童歡百無聊賴地在民政局坐了兩個小時,他的心就煎熬了兩個小時。
他一直在那裡坐著,儘量用各種不動聲色的餘光關注著童歡。就像是自虐一樣,他寧願直面童歡眉眼帶笑地與另一個男人領證結婚,只有這樣才能讓他擺脫經年午夜擺脫不去的夢魘。
時間慢慢地流逝,他坐在不遠不近的地方和童歡一起等著那位久久不來的男士。等到連耿南松都覺得自己是不是弄錯了,抑或是......
他沒法控制自己心中伺機囂張蔓延的想法,甚至連母親安排的相親都稀里糊塗地答應了下來,還做出了讓人來民政局的荒唐事。
無心應付那位似乎和自己母親很熟的小姐,童歡等得越久,他愈加坐立難安。
「我沒想到你現在竟然成了這樣一個人!」,那位來與他相親的小姐這樣感慨了一句。
耿南松突然想到,是了,他現在已經不是當初那個自己了。
於是,在客氣地與那位小姐說再見後,他朝童歡走了過去......
那天他將童歡送到那棟熟悉的教職工宿舍樓下,看著她慢慢走上樓去。腦子裡突然想起了當年也曾這樣看過童歡回家,只不過那個時候他只能躲得遠遠的。
趁著送童歡回家的機會,他又走了一遍高中的校園。回到了那個小花園裡的涼亭,當時還可以安坐讀書的石凳早已經長滿了青苔。
耿南鬆手里拿著他與童歡的結婚證,恍若隔世夙願得償的欣喜就像一場狂歡。
他將結婚證舉起來,比著那一排比當年更加高大年長的圓柏。上面的照片與記憶里那個女孩的側臉有些不大相同了,人總是會變得,相貌、性格、情境...
但他啊,不過是無意中的一瞥,還是立刻就認出了她!
.......
耿南松從回憶里掙扎了出來,將懷裡的童歡抱得緊了緊。
這麼多年,他早就明白了一個道理。過去有再多污泥,過去了就會過去。在和童歡結婚的那天,他就意識到童歡也不再是當時的童歡了。
何況,當年也只不過是他的一廂情願,他也從不曾真正了解過當時的童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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