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招供(1/2)
透過淚光,她看向周縣令,想他怎麼有這麼大膽子敢對自己用刑,就不怕明日自己說出去?
周縣令仿佛明白她的心思,笑道:「郭姑娘,本官勸你還是從實招了吧。這法子雖然難受,卻不會傷害你,所以本官並不算濫用酷刑。」
清啞心肝肺一齊顫抖。
她很想招,她連一息也忍不下去!
可是,她要招什麼?
她無聲哭泣,忍無可忍之時,她咬住了嘴唇。
周縣令看得也忍無可忍。
這牢房裡但凡有人用刑,誰不是鬼哭狼嚎,叫得滲人!
怎麼這個郭清啞無聲無息的?
看她樣子雖然不好受,但旁邊看的人更難受,代她難受。
他恨不得催她:你倒是叫啊!喊哪!
正沒趣的時候,忽然發現她咬嘴唇,他嚇了一跳,急命「拿起來!」可不能讓她咬傷了自己,或者咬舌自盡,那可就麻煩了。
婆子聽了,急忙將清啞雙手從水裡拿開。
清啞仿佛被人捂住口鼻不得呼吸,這時才被放開。
她深深喘氣,感覺緊縮成一團的五臟慢慢舒展開來。
緊閉了一下眼睛,再睜開,向手上看去,卻發現手掌毫無異樣,只在兩指中間的部位有點發紅而已。
她總算明白了:這法子當真是掩人耳目的好法子。
更奇異的是,那手剛離開水時,雖然不麻疼了,卻火辣辣的難受,這會子卻感覺好多了。甚至還有些……舒服!
對,就是舒服!
婆子扶她在周縣令面前凳子上坐下,又用一塊乾淨的帕子幫她擦臉上的淚,細心體貼仿若貼身伺候的媽媽。
周縣令笑吟吟地問道:「如何,郭姑娘?」
清啞不語。
周縣令嘆道:「姑娘何苦來?本官也曾聽人說你對江明輝情深義重,其實他也是迫不得已,並非刻意背棄你。本官聽說。他和謝二姑娘成親後。還惦記你,拒不接受謝家幫忙,獨自琢磨竹絲畫。你即便恨他。也該想想他對你的情義……」
聶無道:「謝二姑娘如今也後悔,不該拉了他拜堂……」
二人你來我往,竟大談江明輝對她的深情。
清啞任他們說,半個字也不吐露。
周縣令說得口乾。不耐煩地對婆子使了個眼色。
於是,清啞又被拉去塗辣椒。然後浸泡熱水。
再次經歷這別具一格的刑法,清啞並沒有產生抵抗的經驗,一樣五臟抽搐、痛苦難耐、淚流滿面。
她覺得全身神經都處於亢奮狀態,指掌間感觸敏銳到極致。
她好想暈厥過去。偏偏清醒的可怕。
她便一直顫抖,流淚……
過半刻鐘,周縣令便命放開她。再次審問。
清啞看都懶得看他,一個字也不想說。
聶無微笑道:「既然郭姑娘這樣堅強。那就接著來吧。」
於是,又重複塗辣椒、浸泡熱水。
直到第五次,清啞終於扛不住發出一聲喊叫:「媽媽——」
如初生嬰兒的第一聲啼哭,和著淚水一齊飛了出來,在靜夜裡格外清晰。然後一發不可收,她一邊哭一邊叫「媽媽」,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眼光絕望、無助。
周縣令等人都驚呆了,不知她叫的這「媽媽」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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