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得信(1/2)
他道:「此案疑點頗多,但若找不到真兇,郭姑娘也甚為兇險。」
說得嚴未央眼睛當即紅了,心中恨透了謝吟月。
她恨上天為什麼賜給這種人智慧,被她用來害人。
一想起謝吟月那套絲絲入扣的分析,所有往事和清啞的個性都被她利用上了,反成為證明清啞殺人的理由,她便不禁感覺徹骨森寒,覺得她實在太可怕了。
蔡銘低聲安慰她一番,高大爺和夏少爺就過來了。
又寒暄一陣,天色不早,嚴未央便提出告辭。
嚴家在湖州府也有別院,自然不用住客棧。
蔡銘忙起身親送她。
離去時,嚴未央看著含笑的高大爺,還有清冷的夏流星,心中格外落寞。對於他們來說,這不過是人情往來中很平常一件事罷了,能幫得上的就幫,幫不上也無所謂,他們是不會為郭清啞著急傷心的。
想到這,她忍不住流下了眼淚。
蔡銘見了不禁嘆氣,對郭清啞也更好奇了。
他反覆向她承諾,一定會盡力幫忙,她也沒高興起來。
「你覺得,令表兄得知此事,會如何做?」他問。
「表哥……應該不會幫謝家。」嚴未央有些不確定。
方初到底會怎麼做呢?
八月十五日中秋,身在京城的方初終於得知了這個消息。
原來湖州巡撫會同湖州按察使、布政使覆審江明輝一案,也沒有突破,雖覺此案有疑點,但苦於找不出證據證明郭清啞是冤枉的,更別說查明真兇了。這樣情形下。便遲滯住了。高巡撫因為各方人情,以證據不足為由壓下此案,未向朝廷申報秋審。然謝家豈肯甘休,暗中聯絡湖州布政使,將此事通過別的途徑上傳到了朝堂。
京城,正是中秋佳節。
方初少年時便在外闖蕩,對人生充滿新奇和鬥志。很少有「獨在異鄉為異客。每逢佳節倍思親」的感覺,然這個中秋他的心情很落寞。
下午,他帶著圓兒去街上閒逛。
在胡同深處。找一家茶館,要一壺茶和幾碟果子,一邊喝一邊聽百姓說天南地北的閒話和趣事。
他便聽見這樣一番對話:
「聽說了沒,湖州那個織女出事了。」
「什麼事?」
「殺了人。要砍頭了。」
「不是說才十幾歲嗎?怎麼會殺人?」
「說是她原來的未婚夫,始亂終棄。所以殺了他。」
「這不能吧,那么小?」
「就是!湖州那麼遠的事,你千里眼就看見了?」
「哎呀你們不信?是我小舅子的岳父,在戶部一個官兒家當差。聽見大人們議論的。吵得人人都知道了,不信你們去打聽……」
方初先還漫不經心聽著,聽到後來隱隱覺得不對。
圓兒見他蹙眉。急忙過去問道:「各位,你們說什麼侄女?」
一人道:「就是教大家紡紗織布的郭織女呀。現在我們家裡都用她的織布機……」
「郭姑娘!」圓兒失聲叫道。「郭姑娘怎麼會殺人?」
方初腦子一片空白,再聽不清那些人說什麼。
只記得他帶著圓兒離開,然後接連去了幾家小官吏家中拜訪。
等回到他在京城的宅院,已經是月上中天了。
他將自己關在書房中,連燈也不點,呆呆望著窗外滿月出神。
才離開短短二十來天,竟然發生這樣大事!
「謝吟月!」
他顫聲低叫,滿含痛苦。
「少爺,少爺?」
不知過了多久,圓兒在外輕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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