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許諾(2/2)
他的話引起嚴未央等人注意。都看了過來。
因他拿所有世家打比方,這話就顯得很實在。
嚴未央忙道:「衛少爺說的對。郭妹妹。你們要小心。」
清啞便陷入沉思:如何應對龐大的謝家呢?
阮氏心焦起來,眼中露出擔憂神色。
衛昭見清啞不急不慌,很是詫異。
他一直等她開口,卻一直等不到。
他熬不過她。主動道:「若姑娘有差遣,衛家絕不袖手旁觀。」
嚴未央聽得一愣,仔細打量他。似在衡量這話的真假。
衛晗眼中流露出異色,看著哥哥不語。
清啞並未大喜過望。只點頭道:「謝謝!」
衛昭更詫異,難道她以為自己是隨口說的?
嚴未央忙提醒清啞道:「衛少爺從不輕許諾言的,郭妹妹這下你可放心了。將來有什麼難處就找他。當然,我也會幫妹妹的。不過,你們自己也要商量一番,到底怎麼辦拿個章程出來,也好預備著。」
清啞對她笑了一笑,道:「謝謝姐姐。」
說完又調轉目光看向窗外,又去聽曲去了。
衛昭終於確定,她並不想求他。
或者,她根本什麼都不懂,所以一點頭緒沒有。
他有些迷惑,默默地盯著她的側臉,仔細打量。
阮氏見他盯著小妹,不由警惕,也盯著他。
衛昭發覺後,收回目光,端起茶杯喝了口茶,然後起身對嚴未央和妹妹道:「你們自便,我去那邊了。有什麼事讓丫頭去叫我。」
眾人忙都站起身送他出去。
待他離開,嚴未央才笑著坐下,鬆了口氣般對衛晗道:「你哥哥走了好。有他在,光看那冷冰冰的模樣,我話都說不出來了。——還沒出口都被他給凍住了。」
衛晗和沈寒梅都忍不住笑了。
衛晗道:「哥哥是冷了點。」
因看著清啞道:「郭姑娘也不是多言的。」
嚴未央馬上道:「那不一樣。郭妹妹這是安靜。我在她跟前就很自在,想說什麼就說什麼;哪像你哥哥。衛姑娘,你哥哥在家也這樣?」
衛晗笑道:「天性如此,在哪不是這樣。」
嚴未央點頭道:「那倒也是。」
忽然她想起什麼來,忍笑道:「怎麼他這樣冷冰冰的,還有那麼多女孩子喜歡他呢?」說著壓低聲音,神秘地說道:「你們瞧見沒有:先前在金縷坊,那些女孩子看他眼睛都看直了。」
沈寒梅忙問:「真的?」
嚴未央道:「當然真的,我看得一清二楚。」
衛晗微笑,心裡隱隱覺得自豪。
但她比較含蓄,因道:「韓少爺也很受人青睞。」
說到韓希夷,嚴未央「呸」了一聲,道:「那個風流傢伙!」
氣呼呼地端起茶杯喝茶。
衛晗瞅著她抿嘴笑了。
因沒有外人,這幾個人還算熟悉,沈寒梅膽子便大了些,嬌聲評論道:「韓少爺是太惹眼了。可是衛少爺好怕人喲!誰要是嫁了他,怕連話都不敢對他說呢。」忽然看向嚴未央,「嚴姐姐這樣的才不怕他。」
「噗!」
嚴未央驚得噴了一口茶。
衛晗看著她那狼狽的樣子,脆聲笑起來。
她心裡很想打趣嚴未央,說「要不你就給我做嫂子吧」,到底還是沒敢放肆。因想如果把哥哥和她湊在一起會是什麼樣子,直覺肯定有趣,忍不住就笑個不停。
墨玉等幾個丫鬟也跟著笑了起來。
雅間內洋溢著歡快活潑的氣氛。
阮氏原也跟著笑的,然瞥見靜默的清啞,心中一黯,再笑不下去了。
嚴未央擦淨了嘴邊水漬,輕咳了一聲,轉開話題,對清啞道:「郭妹妹,今兒你可真讓我刮目相看。我瞧著你平日不言不語的,怎麼對上謝吟月一點也不怵?她今天可算是丟大臉了。」
想想又道:「我表哥也丟臉。哼,他長這麼大也沒吃過這樣虧。」
那聲音裡帶著幸災樂禍,仿佛方初不是她表哥,而是仇人。
沈寒梅深有同感,把頭點得跟小雞啄米一樣。
提起謝家,清啞心裡便不舒服。
她沉默了一會,問道:「為什麼怕她?」
指的是謝吟月。
嚴未央道:「不是怕她,只是她說話行事向來滴水不漏,一向盛名在外。我就從來不能在她面前討些便宜。你今兒竟然當眾含沙射影地諷刺她。啊不,不是含沙射影,是直截了當地諷刺!我從來沒見她這樣狼狽過。不過是硬撐著罷了。」
清啞自語道:「滴水不漏嗎?」
早漏成篩子了!
嚴未央一愣,細一想不禁恍然。
清啞又自語道:「我不喜歡她!」
她的神情很認真,認真地評價。
嚴未央馬上道:「我也是!人人都說她好,我就不喜歡她!怪不得咱們倆這麼投緣。」——討厭同一個人!
衛晗和沈寒梅都低頭笑了起來。
「今天這麼鬧了一場,謝家更不會放過郭家了。」
嚴未央擔憂地對清啞感嘆。
清啞無所謂,心想什麼今天,不是早就如此了麼。
說笑一會,看看時辰不早了,衛晗吩咐上菜。
※
再說江明輝,從金縷坊衝出來,也不去謝家了,徑回江竹齋去了。
到了江竹齋,一頭扎進他以前繪圖的書房,把門關死了。
江老爹等人都驚詫不已,忙問後跟進來的謝吟風等人怎麼回事。
謝吟風淚如雨下,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錦屏怒不可遏,將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江家人聽得呆住——這事還有沒有完?
江大娘氣得發抖,罵道:「這個狐狸精!這個狐狸精!她是成心不讓明輝好過!她就是成心要明輝這輩子都不好過!她肯定想到你們今天要去那熱鬧排場的地方,她就專門趕去鬧事,好叫你們丟臉。她如今破罐子破摔,也不要臉了,撒潑鬧!一個破鉤針也敢說!不要臉的黑心爛肝的小騷*貨,把江家什麼事都說成她乾的了,沒有她江家就沒飯吃了!我呸!江家做了幾輩子篾匠,以前沒用鉤針不也置了那麼些家業。她那時候還不曉得在那根彎彎腸子裡沒影呢……」
喋喋不休的辱罵仿佛沒有盡頭。
謝吟風聽見她罵清啞故意趕去鬧事,哭聲一頓,接著又哭。
她怎麼好說是自己專門哄江明輝趕去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