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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0章 問世間情為何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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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兒也急忙跟著跑了出去。

順昌帝急忙吩咐侍衛禁軍:「快快命人去救織女!要保護好這孩子,千萬不可讓他和石寒天對上。」一面吩咐擺駕慈善中心。

剛才在祠堂內,石寒天看似有些顧忌,似乎想擒住他這個皇帝談些什麼條件;後來受傷,也是見適哥兒和婉兒年幼輕敵所致。

小孩子不知天高地厚,若適哥兒以為石寒天武藝不過如此,仗著曾與石寒天交過手要去救母,怕是要吃大虧。

清啞蹲在雪地上,盯著面前緊閉雙目的細腰。美艷的細腰沒什麼變化,唯有豐*滿的胸*部塌陷下去,那一錘震碎了她胸*部骨架。清啞有些恍惚,感覺另一邊石寒天與人的激烈打鬥聲仿佛成了電影裡的畫外配音,被逐漸拉遠消失。

一滴淚落在細腰臉上,摔碎後迅速冷凍凝結。

清啞用手指碰了碰細腰蒼白的臉,喚道:「細腰,細腰?」

細腰不語。

之前看見刺客殺人,清啞只覺憤怒,卻沒有痛徹心扉。

現在細腰躺在面前,她感覺挖心挖肺地痛。

她撫著那臉喃喃道:「誰能配得上我家細腰啊!」

清晨,她們對鏡梳妝時,她會這樣感嘆。

要細腰擺造型供她素描時,她也會這樣感嘆。

那個冷冷的高傲的女子,從不理會她嘀咕。

我家細腰這麼美,誰能娶到我家細腰啊!

一旁的沈寒秋渾身一震,嘴唇抿成一條線。

嚴未央默默陪著清啞,沒有勸她節哀。她清楚清啞對細腰的感情,絕不是主僕關係可以解釋,便如她對墨玉一樣,有一份情義在。

巧兒、細妹、適哥兒都圍在一旁不住哭。

細妹懊悔不已,她今天失職,沒有照看好任何一個人。

若不是她失職,和師傅一塊對敵,也許師傅不會死。

她先前回來與盼弟打了招呼後,就又去了仁王府,是走前門進去的。誰知皇帝去仁王府祠堂祭祖,又碰上石寒天刺殺皇帝,又說適哥兒在裡面,她又慌亂又害怕,直到確定適哥兒沒事,才放心。

接著,就聽說清啞被追殺,慌忙又趕過來。

誰知,看到的竟是細腰的屍體。

正哭著,方初忽然低聲道:「別哭了,皇上來了。」

當著皇帝面哭喪,可是大不敬。

順昌帝和太皇太后儀仗來到後院,他先朝那邊人群掃了一眼,發現石寒天正和一人激鬥,又環視四周,問:「郭織女可平安?」

方初忙扶起清啞上前參拜。

適哥兒等人也都跟著跪下參拜。

清啞低聲道:「民婦沒事。」

太皇太后道:「謝天謝地!哀家聽說織女被追殺,心都提起來了。」

靖安大長公主則問:「那刺客呢?」

清啞低聲回道:「死了。」

靖安大長公主點點頭,以為是被禁軍給擊殺了,便不再問。

順昌帝叫他們起來,又沖適哥兒和婉兒笑著招手道:「適哥兒過來。看到你母親沒事,你放心了?」

適哥兒上前,癟嘴道:「皇上,我姑姑被姓石的打死了。」

順昌帝吃了一驚,急忙問:「你姑姑?郭姑娘?」

他不大記得郭家的人員關係,以為是巧兒沒了。

一禁軍頭領小聲回道:「回皇上,是郭織女的侍女,為了救人,被石寒天一錘打死了。」

順昌帝「哦」了一聲,放下心來。

侍女嘛,又不是親人,多賞些燒埋銀子就是了。

他便拉著適哥兒手道:「幸好……呃,如此忠僕,讓你父親好生賞些燒埋銀子,安慰她家人。適哥兒就別難過了。」

太皇太后也摸摸適哥兒頭夸道:「真是個有情有義的好孩子!」

靖安大長公主也贊道:「瞧著就聰明機靈。」

又把婉兒也誇讚了一番。

周圍人驚掉一地眼珠,不明白皇上為何對織女兒子如此眷顧。

連清啞和方初也納悶,他們還不知適哥兒在祠堂幹的事呢。

順昌帝安慰了適哥兒幾句,便和他一起觀看那邊大戰,說拿住石寒天為他姑姑報仇。因發現和石寒天交手的少年身手了得,與石寒天不相上下,便問身邊人:「是誰在和石寒天斗?」

兵部尚書回道:「回皇上,是玄武王府七少爺,張繼,才從北疆回來,往兵部交接換防差事。」

順昌帝沒想到張家還有這等厲害人,竟沒聽說過。

他不知道,玄武王府優秀的子孫遠不止明面上的。

自從幾十年前白虎王爵易主後,玄武王府為了防止有朝一日張家也步敗家後塵,對子孫教導嚴苛之極。除了教導子孫兵法謀略,更從族中選出骨骼優秀的孩子嚴格訓練,訓練程度近乎殘酷。

石寒天少年成名,張家當然不會無動於衷。

這七少爺張繼便是張家嫡支中以力氣見長的子孫,十歲就被送去北疆鍛鍊,並不為人所知,一個月前卻被老玄武王給叫了回來。

今天,張繼是和林熙一道來慈善中心玩的。

碰上石寒天大肆殺戮,他立即出手。

張繼使的是一對鋼鞭。

清啞這是第一次近距離觀看古代人打鬥,根本看不清招式,快得只剩下光影,只聽金鐵撞擊的刺耳聲響,兵器相撞火星四濺。他們騰空而起,矯健的身影充滿力量,絕不是花架子。

偶爾雙方兵器架住的一瞬,才能看清他們招式。

清啞是不懂武功,但見巧兒、適哥兒看得雙眼放光,甚至暫時忘卻了細腰慘死的悲傷,便可知他們打得有多激烈。

在人群後方的梅林邊,慧怡郡主和兩個丫鬟也在觀看。

她因為和石寒天曾經定過親,所以不想過去那邊,怕遭人議論。她看著石寒天,心思複雜極了。不可否認,石寒天是男兒中的英雄人物,她心中是傾慕他的。可是石家遭巨變,他又刺殺皇上,如今被人圍住,武功再強也是做困獸之鬥。

她想起之前石灰要她殉節的話,是他派石灰去的嗎?

眼下他要死了,她卻為他難過,兩手死命絞著帕子。

那邊又鬥了一刻鐘,忽然就停止了,石寒天半跪在地上,兩錘垂地支撐,不停喘息,張繼鋼鞭指在他咽喉處,「你受傷了?!」

不是問,而是肯定。

他贏了石寒天,並未自傲自得,因為他看出石寒天受了重傷,所以最後緊要關頭收住兵器,沒要他性命。這一手舉重若輕,既展示了他的功力,也顯示了他的光明磊落。當然,他是不會放了石寒天的,畢竟石寒天弒君犯上,是朝廷欽犯,他要生擒石寒天交給刑部審理,也給了一個對手應有的尊重,很有氣概。

石寒天沒有回答,越過人群看向適哥兒,眼中寒芒閃爍。

適哥兒有些不自在地縮了縮脖子,似乎慚愧自己偷襲手段不夠光明;可他又想,自己還小,不偷襲難道和石寒天對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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