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陸敬修番外5(2/2)
最後她摔門而去,只留他站在原地,靜立了片刻,之後才緩緩抬起手,摸了摸胸口的位置。
她是哭了吧,或許,剛才他該抱抱她的。
……
要是陸敬修現在還是孤家寡人一個,肯定就這樣了,他想不出挽救的法子,也覺察不出挽救的必要。
在感情上又遲鈍又木訥的男人,等著他自己開竅,那得等到猴年馬月去。
但好在「天無絕人之路」,他自己不懂,身邊恰恰有人懂。
說的倒不是顧正,而是陸敬修到陸氏之後,公司給他配的助理,叫秦頌。
秦頌看著憨厚老實,但心思是要多活絡有多活絡。
自家老闆跟余氏三小姐的淵源,他是看在眼裡,也記在了心裡。
加上察言觀色的本事一流,很快就察覺到了老闆的煩惱。
助理是幹什麼的,就是替老闆解決煩惱的。
他一邊旁敲側擊地提醒著,一邊不動聲色地「推波助瀾」著,到了最後,還真的收到了成效。
其實那兩個人最終重新走在一起,除了外力的加持,更1;148471591054062多的,還是源於本心和本能。
漸漸墜落的心,以及無法抵禦的靠近的本能。
如果陸敬修當真是個情場高手,早在這個時候他就已經能夠意識到,自己是被套住了。
對方有心無意設下的陷阱,他看到了,還是踩了下去。
但很可惜,那些他偏偏不懂,所以在偶然的機會裡覺察出自己憑空而生的酸意,或者說,嫉妒,他便沒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緒,說了很多傷人的話,傷了那個女人的心。
不歡而散之後,他很快發現,那些像刀子一樣的話,也像是刺在了他的心尖上。
若是能夠重來,他想,握一握她的手,再抱抱她瘦瘦軟軟的身子,直接告訴她,他不高興,事情會不會就不這麼糟糕。
也就是那一次,他才知道,原來談一場戀愛並不像是做一台手術,手術燈滅了就都結束了。
那更像是一個漫長的治療過程,一步一步地,要時刻觀察,時刻調整,時刻關護。
一步錯了,後面步步便都是錯的。
……
不過吵得這一架到底還是過去了,就連秦頌都跟他說,余小姐的脾氣真是好,要是放在其他女朋友身上,那不知道得鬧多久呢。
陸敬修對這沒什麼概念,他只是清楚,那女人在面對他的時候,是懷著怎樣一番熱誠和真切。
他不太懂愛情,但是人心還是能看的透徹。
也正是因為這樣,他才時常有疑惑,一個人,當真能對另外一個人做到毫無保留、全然託付嗎?
反正他是從來沒見過有人是這樣的,像是把一顆心都給捂熱,近乎虔誠地捧在你的面前。
很多時候,不,大多數時候,他是能感受到,自己是被這個女人完完全全愛著的。
她的愛情,毫不遮掩,坦蕩如斯。
而他做不到,起碼,他還沒學會怎麼去做。
……
回到公司的他真的就像之前打算的那樣,表現得一塌糊塗,偏偏老爺子還不想讓人知道他的「無能」,處處給他善後。
可他並不領情,對於陸家和陸氏的一切,他半點不感興趣。
要是有可能的話,以後他說不定還會去做老本行,畢竟半路改行是大忌,他既然沒什麼特別想做的,回去能救一個人算一個吧。
至於他的那兩個哥哥,自他回來之後就處處提防,當然表面還能保持一團和氣。
陸敬修懶得去顧及他們,等到他走了,他們的生活也該恢復平常了。
但是偶然的一天,他聽到了一些不太好的對話,得知了一些不太好的事,心思,就在那一瞬間變了變。
「那個女人已經死了那麼多久,沒想到老爺子還是對她念念不忘,連那個野種都接回家了,看樣子還有別的打算。敬希,咱們該怎麼辦?」林婉有些擔憂地挽住兒子的胳膊,她以為這個家裡只有他們兩個在。
陸敬希聞言則眉目舒展地回答:「真要是那樣,就送那個野種去見他媽媽吧。老爺子的心硬得很,就算沒了個兒子,還剩下兩個,不,最後只會剩下一個,他會知道怎麼做的。」
陸敬修常年跟手術台打交道,血腥的場面見的多了,可就是這兩句話,讓他意識到,真正的血腥殘酷,是在現實中隱秘上演的。
那些可以隱藏在和善的面容下,看似親近的談笑風生中,也可以受血緣親情的庇護。
可一旦撕開面罩,都是骯髒。
如果真要為人魚肉,在那之前,奪過刀俎,才是上上之選吧。
……
陸敬修幾乎是一夜之間作風轉變,對待公司的事務極快地上手,讓陸老爺子驚訝的同時,也驚喜得很。
他把幾個得力的手下都調給他,還給他下發了幾個項目,做成之後便能在公司立威立足,只有時機成熟了,他才能把公司安心地交給他。
其實的一個案子就是余氏,老爺子對余氏勢在必得,陸敬修看到之後有過短暫的猶豫,但是很快他便著手去做。
商人逐利是一回事,另外,他想到那女人在那裡受的委屈,也對這家慢慢走向沒落的公司沒什麼好感。
等到收購完成了,那女人想去哪就去哪,他可以給她安排更好的去處和職位。
不過這些他沒跟她說過,怕她有所顧忌,也擔心會影響到他們之間的關係。
他總是用自己的方式去保護這段關係,只可惜,因為不熟練,總是適得其反。
……
但在暗潮洶湧之上,兩個人的感情還是很穩固的,像是那些蜜戀中的情侶,每天膩在一起都不嫌多。
陸敬修常年獨來獨往慣了,就連母親在世時他也沒有像現在這樣,時不時地會想起一個人,想她在做什麼,吃飽了嗎,睡好了嗎,也在想他嗎。
著實是不像他的做派,但更讓人意外的是,他並不排斥這種改變。
甚至有的時候,他都能想到未來。
有那個女人的未來。
但是,那個誰都沒想到,卻始終存在的但是,還是將這一切都摧毀了。
那一天,他接到了遠在千里之外療養院的電話,說是shirley終於恢復了所有的記憶,她要見他。
從那一刻開始,事態翻覆,人心淪喪,不過是時間的問題。
但時間拋出了問題,卻忘了給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