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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誓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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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薛任見著公子蠻臉色難看,忍不住輕聲喚他。

「回去再說。」公子蠻知道在大街上不是和妻子說話的時候,直接往自己家裡而去。

到了宮邸中,公子蠻的那些側室還有薛任帶過來的媵妾都紛紛出來見過男女主人。媵妾都是出身貴族的貴女,不是提起兩腳就能賣了的賤妾。所以哪怕薛任見到這些媵妾心中有火,也只能在心裡頭忍了。

「媛和宋均到底是怎麼回事?」到了宮室內,公子蠻直接發問。

「公子不是都看見了嗎?」薛任聽公子蠻這麼問,不禁覺得有些奇怪,兩人都已經表現的那般明顯了,公子蠻還要來問她?

「他們……」公子蠻臉都差點成了豬肝色,「他們甚麼時候開始的?」公子蠻憋了許久,才將這話完整的說出來。

不是每個人都像這些從小就在戎車上狂奔的傢伙肺活量好,她覺得自己都快要窒息了似得,眼前都要發黑了。

過了好一會,她才緩過來,伸出手就在他背上深深淺淺的戳,「討厭,混帳,你想我死是不是?」

她那個力道軟軟的,戳在身上不疼,反而讓公子均從骨子裡就一陣酥麻。

周人曾說過赫赫宗周褒姒滅之,先不說褒姒有沒有那個本事,周幽王又是否真的那樣昏庸,但他覺得若是褒姒和懷中女子一樣。他恐怕是做什麼事都願意。

「我怎可捨得?」公子均聲音嘶啞,手掌在她的背上輕輕拍著,好讓她能夠緩過氣來,「如果你真的沒了,我就去黃泉之下找你。」

「噗嗤、」鄭媛聽他這麼說,不由得笑出了聲,她對著他的腰窩就戳了下去,聽得他吸冷氣的聲音眯了眯眼,「你話說的好聽,可是事情真的來了誰知道會怎麼樣?」

「……」公子均不言,卻咬住了她的耳垂,含在嘴裡細細品嘗。

耳垂上傳來的濕熱和酥麻讓鄭媛低低的叫了聲,雙腿發軟,再也支撐不住身體,坐在他的腿上。手指難受的屈起來摳入他背上的衣料中。

這男人怎麼這么小心眼啊?她不過是說了那麼一句話,就不依不饒的。

公子均放過了發紅的耳垂而後在她脖頸上輕嗅,衣襟內都是少女的芳香。

「你呀,」鄭媛鬆了口氣,她伸手揪了揪他的上衣,似乎想要把他給扒光,她湊到他的耳邊輕聲細語,「我可不要你許諾死後如何,我要的是你活著的時候。你活著,我或者才能享受這千般好處呀。」

她說著手指已經滑入他的衣襟,在他胸口上興風作浪。她才不要什麼同生共死的諾言,她要的是活著,只有活著才能享受到一切,死了又有什麼,什麼都不知道了。

公子均胸口的肌肉突然緊繃起來,他托起鄭媛,鄭媛百般妖嬈,媚眼如絲,他惡狠狠的揉著她,聲音粗嘎,「好,一起活著!」

薛任想要早些回到新鄭去,新鄭有她的未婚夫婿,而這個看似熱鬧的邊邑裡頭,除了無邊無盡的寂寞之外,已經沒有別的了。薛任作為一個才新婚不久的新婦,一心一意想著的就是和新婚夫婿一同溫存。可惜成昏沒有多久,公子蠻就讓她出來照顧妹妹,在這裡呆了好幾個月。

薛任是再也忍不住了。她想要回去。哪怕不喜公子均的那張臉,她還是點頭答應了。

鄭媛已經不要臉皮了,兩人在實質的關係之前,她還會把公子均給一腳提出門,把人晾在那裡好一會,可是現在麼,她還是覺得把人留在身邊好些。這就如同一塊肥美的肉已經被她自己咬了一口,總是擔心會不會有旁人來盯著和她搶。

華勻看見這個架勢,直接就去逮雍疑,要雍疑回來給他說個清楚。公子均出使楚國,和他沒有半點關係,是公子均去做鄭國行人又不是他。他也不是公子均的家臣,不可能和雍疑似得還跟過去。

雍疑才下車就被華勻給逮住。

「說罷,路上到底發生了甚麼事,叔姬和公子怎麼這麼快就滾到一塊去了?」華勻說這話的時候,心中頗有些不是滋味。叔姬那樣的美人,但凡是男人都想要挨著她的邊,夜裡做夢夢見她更不是什麼新鮮事。

華勻早就知道鄭媛對公子均有意,但眼下看來,兩人的關係可要比之前還要親密了。

雍疑遲疑了一下,糾結著要不要說,結果被華勻一瞪。華勻是宋國卿族,祖上也是公室。雍疑和他沒得比,只有一五一十,老老實實的全盤托出。

華勻聽到雍疑說鄭媛謊稱自己得病,從封邑上的宮邸上跑出來和公子均一路跑到楚國去了。頓時就瞠目結舌,膽大的女子見過不少,沒見過這樣膽大的,也不怕楚人發現她的女子身份。要是發現了,那可就真的要出事!

「就這樣?」華勻問。

「甚麼才這樣!」雍疑很是不滿,「那楚子可是連番幾次召叔姬進宮,可把公子給擔心壞了。」雍疑想到當時楚王把鄭媛召走,還有些心有餘悸,「幸好無事。」

「看來,公子和叔姬的事也快了。」華勻摸了摸下巴,猜測最多等鄭伯回來,兩人也就能成事了。鄭伯可不會讓自己的外孫沒有個正經的名分吧?

「是啊。」雍疑應了一聲,神情裡頭頗有些落寞。

華勻也被帶的提不起勁來。

屋舍內,鄭媛咬著一隻青棗雙腿分開坐在公子均的身上,餵他吃棗子。公子均此時眉眼裡頭全都是笑,那雙溫潤的眼睛上,照出來的也只有鄭媛一個人的影子。他盯著她,頭揚起就咬住朱唇中的那隻還微微泛著青色的棗子。

棗是清晨從棗樹上打下來的,還帶著一股棗香,牙齒咬破了外頭的一層皮,裡頭的汁水迫不及待的湧上來,瀰漫在口腔中。可是他不滿足享受青棗的清甜,他嘴唇將那隻棗子吞了一半,直接就碰到了她的唇。

她留公子均在她的住所好幾天,只是可憐了雍疑,有什麼事都是他跑腿在傳舍之間來回奔波。

過了幾日,一行人終於上路出發,前往新鄭。薛任和鄭媛兩人都有武士護送,家臣也跟隨在後,還有個大夫跟在身邊,哪個不長眼的會直接往石頭上撞?

薛任歸心似箭,恨不得一日行千里,早日到達新鄭。鄭媛和公子均兩人卻多少有些信馬由韁,在路上看看風景的意思。

不過這兩人也在路上慢悠悠下來,而是遵照薛任的意願一路快速的向新鄭趕去。

過了一個來月,眾人終於見到了新鄭的城牆,新鄭的城牆在這幾個月裡頭可能經過了修繕,看起來比離開之前要新一些。城門處,公子蠻親自等在那裡。

他也不得閒,每日裡頭不管是在下軍里還是朝堂上,足夠忙的他團團轉。朝堂之上是那些老頭子們的天下,年輕人沒有多少說話的地方,想要在他們面前有一席之地,就必須要有實實在在的本事。

可是現在要打仗都不知道和誰打。和楚國那是無望的,四周的小國和鄭國暫時沒有恩怨,也不好動手,旗鼓相當的宋國也不是好惹的,不過他聽聞如今宋國國內隱隱約約有國人暴動的苗頭。

宋君擔心公室權勢過大,對他造成威脅,居然想出要學晉獻公的驅逐群公子。他聽從宋國過來的人說,宋國之內危機四伏,諸公子對宋君已經極其不滿。

也是,沒有十足的把握,誰敢驅逐群公子。

公子蠻站在車上,腦袋上頭的日光明晃晃的讓人頭暈。今日新鄭的天氣不錯,陽光充足。公子蠻在車上被陽光曬得渾身滾燙。

幸好媛不是在幾日前回來。公子蠻想著。前幾日新鄭內下了一場大雨,道路泥濘,雨勢太大,公宮之中都將早朝給停了。司農還擔心雨勢過大,會將農田給淹沒呢。幸好下過一場之後就停了。要是媛那時候回來,恐怕就算身邊的人再有心照料也難免有疏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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