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思月賢人(2/2)
只是一向認為錦服才能彰顯他身份的宇文默,今日居然選擇這般素錦。
「哎呀,我就說今天喜鵲再叫,原來是上天在給本公子做媒啊。瑤兒啊,你瞧瞧咱兩越來越心有靈犀了,隔著這麼遠,都能穿著這般和諧。」
陸慕瑤眉頭微挑,就知曉他今天不會錯過調侃她了。
陸慕瑤問:「都忙完了?」
「自然,自從你教給我另一種算帳法子,我做起事來,事半功倍。」
他自然而然的坐下,「對了,一個月後的百花宴,長公主向您發了邀請函。我替你送來了。」
宇文默促狹的目光望著她,眼眸中儘是計謀得逞的得意。
陸慕瑤端起一杯茶,淺飲一口:「我從不知,我還有才藝?」
「太謙虛了,輪棋藝,我可是你的手下敗將,論畫技,我自嘆不如。論才氣,你簡直就是出口成章啊。」偶然的機會,他見到她為拓跋戟畫的人物肖像,宛如真人在身旁。
所以便想出了這招。
這些年,太過的想念,便挖掘了她的潛能,畫技越發的精湛。
陸慕瑤揶揄說:「沒想到山莊的事情,宇文公子這般上心。」
宇文默面含尷尬,可是臉皮厚啊,所以臉不紅氣不喘的說:
「這---你就是天生的王者,想掩都掩不住風華,所以遠在京城的長公主,仰慕你已久。」
她笑笑沒有回話。
可卻沒有想要拒絕,因為拓跋越要來了,而她似乎該避開了。
「長公主巾幗不讓鬚眉,為保國之棟樑甘願犧牲自已的婚姻,可敬可佩。」她又淺飲了一杯水,又說,「既然公主相邀,乃是我的榮幸。」
不僅僅宇文默驚訝,就連身邊的寶月都覺得不可思議。
他們家主子,從不關心拓跋戟以外的人和事。
寶月問道:「主子,是否現在就去準備?」
「如今天氣炎熱,行程之中多準備些瓜果。」
寶月這才相信,主子並未開玩笑。便下去準備了。
宇文默回過神來,忙問:「你想通了?」
陸慕瑤笑笑,美麗的雙目,一眨不眨的望著宇文默,似乎深思探尋著什麼。窺視的感覺,讓他渾身不自在。
「你在看什麼?」
「想看清楚你,到底那句話是真,那句話是假?」
「……」
「每年你都說喜歡我,可每年都將我往外推,你說你到底是喜歡我想讓我尋找幸福,還是想要利用我?」
宇文默琉璃色的眸子,暗暗沉著,心中有些愧疚。
可是突然間聽到陸慕瑤一聲歡笑,頃刻間他才發現自已又被蠱惑了。
他說:「她享用你的相公,占有你的兒子,你心裏面難道真的沒有一丁點的恨意嗎?」
「恨?為何要恨呢?我早就說過,我的相公不會被人享用,否則便不是我的。我的兒子,血脈相連,誰又能斬斷這份親情?你每年都前來我這蠱惑,我每年都跟你解釋,可為何你都不明白呢?」
「……」
「說白了,是你心存恨意,心有不甘,可是你是男人,又抹不了心中那點驕傲。所以你每年都來蠱惑我,說是為我報仇,可實際上,卻是想讓我為你報仇吧。」
陸慕瑤本不想與之說白了,因為這些話說出來,以他的驕傲,若想似往日那般融洽,便是不可能的。
而事實便是如此。
宇文默以往臉上掛著商人該有的淺笑,已經沒了。
被人戳穿心事的他,變得有些陰沉。
「你當真一點都不恨?」
陸慕瑤也不隱瞞,說:
「我不是聖人,受到如此重創,若是不恨,那便軟弱可欺了。」陸慕瑤眼神縹緲的望向遠方,似乎在沉思著什麼,「我不去報仇,不是因為我不想要報仇,而是因為當時的我,還未有那個籌碼,如今我乃是天啟首富,且將貧困的東觀整治成天啟富饒之地,州府對我尊重非常,百姓對我愛戴有加。就連四國的國君紛紛向我拋來橄欖枝,你說,我若想報仇,該愁嗎?」
這話說的霸氣。
宇文默聽來心靈更加受挫了,她利用五年的時間創造出來的財富,相比之他一生都要富有,而他似乎只將他們看做是報仇的必備條件。
而自已呢?
他連一個女人都不如啊。
最終他說道:「受教了。」
陸慕瑤笑笑,其實他所做的小動作,她都知曉。
這幾年他為她造勢,將她推向天下第一棋的寶座上,大概就為了今日。
這五年來,為了打發時間,排解相思。無意間將琴棋書畫薰陶出來了。
她不阻止,便是默認。
他是商人,既然有人免費宣揚,她為何又要拒絕呢?
想到這裡,她笑了。
「過幾日,拓跋越要來了,你留下來應付一二。」
打開邀請函,上面赫然寫著評師二字。
說來覺得有緣,五年前她需要加倍努力才能考取,可如今卻有人雙手奉上。
宇文默給她起的名---宇文檬,名號思月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