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一門忠烈(2/2)
「你這般匆忙,是要去作甚?」
儼如羽忙說:「王妃,我要去稟報父親,我大哥是無辜的,我已經找到證據,他並沒有私藏罪犯,那個人是假的---他不是展由。他只是一個山野農夫,很多人都可以作證的。」
陸慕瑤笑了,便說:「你想替你大哥伸冤?」
「當然,我大哥並沒做過的事,何以處斬刑。」
陸慕瑤突然間上前幾步,拉著他的手腕說:「既然如此,你便隨我去刑場吧。」
菜市場,可謂是人山人海,看來拓跋越想要造勢了。
她讓心怡驅車在旁邊等著,而她帶著儼如羽進去。
監斬台上,她發現今日監斬的人員,居然是宰相大人,她的父親。
在四處望了望,沒有發現拓跋越的影子。
她便問:「儼如羽,你確定王爺會來嗎?」
「當然,此事事關重大,皇上怕有人來劫持法場,損天家威嚴。便親命宰相大人和安親王監刑,不容有失。」
誣陷太子,關係的確不一般。
遠遠地望去,人頭促動,眾說紛紜。當然這些百姓的言語中,大多是對展家叛逆之事的認定。
「表妹,一會你要怎麼做?」
突然間,沈慕白出現她身邊,莫名的嚇了她一跳。
「表妹很緊張?」
當然緊張,這麼大的陣仗,她可是第一次見呢。
她問:「你來做什麼?」
「我想著表妹一會一定需要我,所以我就來了。」
陸慕瑤沒有在搭理他,微微揚了揚頭,驕陽似火,今日是個好天氣。
猛然間聽到一聲,午時三刻已到。
而也正是此刻,拓跋越的身影出現了。
驕陽下,他一襲藍色長袍,冰藍的上好絲綢繡著雅致竹葉花紋的雪白滾邊,髮絲用玉扣簡單地束著,頭戴發冠,風雅尊貴。濃黑的眉,深邃幽靜的眸,高挺的鼻樑,俊俏剛毅,唯有那張薄唇緊緊抿著,好似別人欠他八百兩銀子。
但儘管如此,依然很酷。
突然間,他忽然眸光一轉,朝著她的方向看過來。心下一驚,連忙躲在沈慕白的身後,擋住了身影,才終於舒了一口氣,好敏銳!
此刻,拓跋越看到了沈慕白,濃眉緊蹙。
沈慕白迎視著拓跋越的目光,暗沉的眸中,電閃雷鳴間,便與他戰了幾百個來回,而後微微的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拓跋越沒有理會,收回目光,往監斬台上走去。
陸慕瑤拍了一下儼如羽,低聲吩咐說:
「儼如羽,你趕緊去喊冤。」
「額?」
笨!用力擰了他的胳膊,陸慕瑤從牙縫裡蹦出兩個字,「喊——冤——」
儼如羽終於回過神來,大叫道:「王爺,冤枉啊!」疼啊!她到底是不是女人啊,怎麼可以隨便掐別的男人。
幾乎是悽厲的喊聲惹來眾人的側目,陸慕瑤又往沈慕白身後藏了藏。
宰相大人望了望,問:「台下何人,有如何冤情想訴?」
在眾目睽睽之下,有人喊冤,自然不會被無視掉。不但不會,這比上金鑾殿喊冤更有效,畢竟要堵住悠悠眾口,要贏得好名聲,位居高位的官員們,即使不想,也要好好的辦案。
拓跋越目光掃向沈慕白,就這淡淡的一掃,視乎在警告。
沈慕白,別多事。
沈慕白俊美的面容上,蕩漾著狐狸般的輕笑,更顯得美麗脫俗。然而那笑容下,則是無畏。
拓跋越,你有本事,就接招。
這樣的箭弩拔張,很快便消除,拓跋越的目光迴轉儼如羽的身上。
陸慕瑤偷偷的錯開身,而後拉著沈慕白往人群之後站了站,在確定台上的人看不到她的時候,才安心。
沈慕白問:
「表妹,你一開始便打算讓儼如羽出面的嗎?」
陸慕瑤瞥了他一眼,好似再說:你當我是神仙,未卜先知啊。
沈慕白更奇特了,便問:「那你一開始是打算讓大姐去喊冤了?」
「本該是如此的,可是大姐不合作啊。」
沈慕白似乎不相信,她剛才在儼家可是大言不慚的說過有法子救人的啊。
所以他問:「那如果沒有儼如羽,你會怎麼做?」
「哪裡有這麼多的如果,現在不是有人去喊冤了嗎?」
沈慕白稀奇了,桃花眼中滿是無語。
陸慕瑤不搭理他的恬燥,慢慢的觀望著台上。